第474章 古殿藏踪,血脉醒(1/2)
冰渊的风,从来都是冷的。
可此刻,这股冷意里,掺了万古不散的沧桑,混了血脉相连的温热,搅得漫天风雪都乱了方向。
云沧海瘫在冰壁之下,肩头伤口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身前的寒冰,元婴巅峰的修为硬生生被林墨那一剑斩落,灵气溃散如流沙,连抬手的力气都荡然无存。他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潭心那道白衣身影,眼底翻涌着不甘、怨毒,还有压不住的恐惧。
他想不通,不过是一个自立宗门的散修,不过是抱着一只来历不明的猫,为何能有如此逆天的战力,为何能引动这上古遗迹的力量?
仙盟纵横落霞界数千年,何曾吃过这样的亏,何曾被人如此轻易击溃阵法、重伤长老?
周围的仙盟修士更是噤若寒蝉,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法宝洪流,还天衣无缝的锁妖大阵,在林墨那一剑之下,碎得比冰渊的寒冰还要彻底。数人被阵法余波震伤,捂着胸口踉跄后退,看向林墨的眼神,早已从最初的轻蔑、杀意,变成了彻骨的忌惮,没人敢再上前一步,只是下意识地围成一圈,死死守住退路,生怕那道夺命的白芒再次袭来。
林墨立在潭心,衣衫被寒风与灵气掀得猎猎作响,周身剑气未散,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石像,半步未移。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玄夜。
小猫早已不再颤抖,雪白的毛发柔顺光亮,原本圆溜溜的猫眼此刻半眯着,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小脑袋轻轻蹭着他的掌心,鼻尖萦绕着殿内涌出的古老气息,时不时发出一声细碎的、带着共鸣的喵呜。那声音很轻,却像是能穿透冰层,穿透岁月,与潭底深处的存在遥相呼应。
林墨指尖轻轻摩挲着小猫的脊背,动作轻柔,与他刚才斩破阵法、重伤强敌的凌厉判若两人。
他这一生,独来独往,惯了冷眼观世,惯了以剑护己,从无牵挂,亦无软肋。直到遇见这只小猫,才懂了何为守护,何为放不下。旁人视玄夜为妖邪,为夺宝的筹码,为可随意斩杀的异类,可在他心里,这是他要护到底的人,是他在这冰冷修仙界里,唯一的暖意。
刚才云沧海率众围攻,他不是没有胜算独自突围,可他不能赌,不能让玄夜受半点伤害。所以他守在潭心,赌这猫仙遗迹的共鸣,赌玄夜的血脉能唤醒沉睡的古殿,所幸,他赌赢了。
“林墨!你休得猖狂!”
一名仙盟修士强压着心底的恐惧,仗着人多,颤声喝道,“你重伤仙盟长老,毁我仙盟阵法,此乃滔天大罪!仙盟援兵即刻便到,到时候,你与这妖猫,还有那什么喵仙宗,都将被挫骨扬灰,永世不得翻身!”
这话一出,不少修士纷纷点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里又多了几分依仗。
是啊,他们不过是先行队伍,仙盟大批高手正在赶来的路上,林墨再强,终究只是一人一猫,难敌仙盟万千修士!
林墨抬眼,目光扫过那群色厉内荏的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废话,从来都是说给弱者听的。
剑者,以剑说话,以剑定生死。
他缓缓抬起右手,无锋剑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气再次凝聚,周遭的寒气都被剑意裹挟,化作一道道细小的冰刃,在他周身盘旋。
仙盟修士瞬间脸色煞白,齐齐后退,再也不敢多言一句,刚才那一剑的威力,他们亲眼所见,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云沧海。
就在此时,潭底的震动愈发剧烈。
“嗡——嗡——”
古老的门轴转动声愈发清晰,带着厚重的沧桑感,仿佛推开的不是一座宫殿的大门,而是一段被尘封万年的历史。墨色寒冰铸就的猫仙古殿,殿门彻底敞开,无边无际的古老灵气喷涌而出,这灵气纯净、厚重,带着独属于猫仙的威严,不含半点戾气,却让在场所有仙盟修士心神俱震,修为稍弱者,直接双膝一软,跪倒在冰面上,浑身发抖,难以抗拒。
这是血脉的压制,是上古大能的威压,是源自生灵本能的敬畏。
云沧海更是面色惨白,他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上古遗迹,这是真正的仙族传承之地,是连当年仙盟前身都要忌惮三分的猫仙故里!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其辱!
林墨腰间的黑色猫形玉佩,再次泛起淡淡的黑光,不再刺眼,却愈发温润,与殿内的气息融为一体。玉佩上的黑猫虚影,缓缓融入虚空,顺着灵气往上,飘向古殿深处,像是游子归乡,带着无尽的眷恋。
与此同时,一段段更加清晰的记忆碎片,顺着玉佩的联系,涌入林墨与玄夜的神魂。
上古时期,极北冰渊并非如今这般荒芜,猫仙一族坐镇于此,镇守着界域缝隙,阻拦域外邪魔入侵,守护落霞界众生安宁。彼时的仙盟前身,不过是世间一众修士自发组成的小势力,为求自保,与猫仙立下血盟,互帮互助,共守疆土。
猫仙一族心性纯粹,不喜纷争,将自身修炼法门、灵植秘术、阵法之道尽数与仙盟分享,助其壮大。可人心不足,随着仙盟势力日渐强盛,他们不再满足于与猫仙平起平坐,开始觊觎猫仙独有的传承、镇守界域的秘宝,还有这冰渊之下蕴藏的无尽灵脉。
盟约破碎,兵戎相见。
仙盟联手一众野心宗门,对猫仙一族发动围剿,他们布下惊天毒计,利用猫仙的信任,偷袭猫仙族人,损毁猫仙传承,将整个猫仙一族逼入绝境。最终,猫仙先祖为护族人血脉,为守界域缝隙,以身献祭,封印古殿,将仅剩的族人与传承藏于殿内,自己则化作冰渊龙脉,永世镇守此地。
而玄夜,正是猫仙先祖的直系后裔,是这一族最后的血脉,是古殿认定的唯一传人。
仙盟如今所谓的除妖卫道,所谓的正统地位,不过是建立在背叛与杀戮之上,是用猫仙一族的鲜血,铺就的霸权之路!
林墨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周身的剑气骤然变得凌厉刺骨,眼底翻涌着怒意。
他向来不喜过问江湖恩怨,仙盟的是非对错,本与他无关。可他忍不了,忍不了这等背信弃义之事,忍不了仙盟为了一己私欲,屠戮忠良,如今还要赶尽杀绝,对仅剩的玄夜下手!
难怪仙盟处处针对喵仙宗,难怪他们对猫仙遗迹虎视眈眈,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跨越万年的追杀,一场掩盖真相的掠夺!
“原来……竟是这么回事……”
林墨低声呢喃,声音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玄夜,眼神愈发温柔,带着满满的心疼。
这小家伙,从出生起,就背负着族群的血海深仇,背负着唤醒传承、镇守界域的重任,却一直被人追杀,颠沛流离,险些丧命。
玄夜像是感受到了他心底的情绪,抬起小脑袋,用温热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指尖,喵呜叫了一声,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委屈。
林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意,目光转向敞开的古殿,眼神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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