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内观星火(1/2)
陈望的三级农场,新地黑油油的,湿润润的,踩上去脚感像厚地毯。他赤着脚走了几步,泥从脚趾缝里挤出来,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
小青跟在他脚边,尾巴尖的白毛拖在地上,像一支毛笔,在泥面上画出弯弯曲曲的线条。陈望低头看那些线条,不是乱画,而是一条条浅浅的沟——小青在帮他规划田垄。
他蹲下来,用手顺着小青画的线扒了扒,土很松,一扒就开。
他站起来,回老地取了竹片,顺着小青的线条挖沟。挖了整整一夜,到天快亮时,新地上已经整出了十几条笔直的田垄。
垄宽半米,垄间距一尺,垄沟里渗出一层薄薄的清水,是从新泉漫过来的。陈望用手捧了一点尝,是甜的,比老泉还甜。
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田垄的照片。然后打开备忘录,写道:“第二百六十二天。
新地整理完毕,田垄十五条。小青规划走向,垄沟自然渗水。新泉水质优于老泉,甜度更高。
望芽树新树干已长到碗口粗,独立结果。小白蜕皮后体型增大一倍,开始在新地边缘巡逻。农场状态:三级。下一步:种植望果核。”
他合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袋,里面装着六十三粒望果核——之前收的,一直留着没种。
他蹲在第一垄的起点,用手指在垄上戳了一个小坑,放一粒核,覆土,然后移到下一垄。
六十三粒核,他种了整整一个时辰。种完,他站起来,腰酸背痛,但心里很踏实。小青蹲在田垄尽头,尾巴尖的白毛在空气中画着圈,像在数数。
陈望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小青的头。小青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然后站起来,沿着田垄跑了一圈。
跑完,它回到陈望脚边,蹲下来,喘着气,深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陈望笑了,说:“你比我累。”
小青没理他,站起来,走回望芽树下的树洞。小白在洞口等着,用触角碰了碰小青的头,两只灵兽挤在一起,睡了。
陈望靠着望芽树干坐下来,仰头望着树冠。望芽树已经很高了,他仰到脖子酸才看到树顶。
树冠上挂着密密麻麻的青果,比去年多了一倍。枝头又有新芽在鼓,嫩绿嫩绿的,像婴儿的指尖。他闭上眼睛,把耳朵贴在树皮上。
树干里的脉动更快了,像擂鼓,像心跳,像远方的马蹄声。他不知道这脉动意味着什么,但他觉得,树在告诉他——快长,别停。
他睁开眼,站起来,走到新泉边,捧了一捧水,喝了一口。水是甜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凉意,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他打了个激灵,整个人清醒了。
他忽然想到,新泉的水,也许就是地下灵脉涌上来的“原浆”。
老泉的水是经过望芽树根系过滤的,甜而温;新泉的水是直接从灵脉主干分出来的,甜而凉。两种水,同源不同性,各有各的用处。
他蹲下来,对着新泉说:“你负责浇新地。老泉负责浇老地。分工合作,谁也不累。”
新泉没有回应,但水面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像在点头。
众源界中,纹痴叟将陈望的三级农场记录在案。那少年用最原始的方式——用手戳坑,用竹片挖沟,用直觉判断田垄间距——种下了六十三粒望果核。
没有任何取巧,没有任何捷径,只有汗水和耐心。这种“拙”,正是华夏农人最宝贵的品质。
夏宇的意念轻轻拂过中央戊己土。他没有说话,但纹痴叟知道,他对那少年的“拙”很满意。
与此同时,夏宇的意念落在华夏大地的另外二十七处觉醒点上。
这些觉醒点分布在不同的省份,有的在深山,有的在城郊,有的在平原,有的在湖边。农场主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职业各异,境遇不同。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在自己的灰蒙空间里,弯着腰,低着头,用手挖土。
有人种的是从厨房偷拿的黄豆,有人种的是路边挖的野草,有人种的是花盆里掰下的绿萝枝条。不管种什么,他们都在种。
夏宇的意念轻轻拂过每一个觉醒点,不干预,不指引,只是“看”。看他们挖土,看他们浇水,看他们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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