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新娘（1/2）

温简昭的手指停在那个洞里。他本来以为会摸到那个竹架，但触感确是软的。

他把手指抽出来，往后退了两步。

纸扎人变了，脸上那个洞在扩大。在一次眨眼中变成了人的脸。脸上那个洞正好在眉心，看不清有多深。

那人头顶浮着两行小字。

“许倪”

“积分：0”

温简昭看了一眼面板，6/8，他戳纸扎人之前明明还是7，就这几秒钟的功夫，又少了一个。

他用衣服擦了擦手，完全蹭不掉，手指沾到的血像长在皮肤上了。

“被抓成替身原来是这么脆弱的吗？”

他觉得事情严重了，如果他变成了纸扎人，那绝对会陷入被动局面。

堂屋里起风了，供桌上的香被吹断，香灰飞起来，牌位倒了，在供桌上滚了两圈，摔在地上，碎成两半。

温简昭转过头，看向门口。

门外那两个人变成了两个纸扎人，和他们刚才蹲着的姿势一模一样，双手抱膝，脸埋在膝盖里。纸扎人的身体在风中轻轻晃动，纸做的衣角掀起来，露出里面的竹架。

两个纸扎人同时抬起头，对温简昭笑了。

门口的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双绣花鞋，鞋尖朝外，正对着堂屋的方向。

堂屋外面的天彻底黑了，挂在门框两侧的红色灯笼，里面的光从红色变成了绿色。绿光照在院子里，把纸扎人的脸照成青灰色。

唢呐声远远地响起来，明明是很喜庆的调子，每个音却都往下坠，往下沉，沉到一半就散了。

温简昭慢慢转回头。

堂屋里多了一个人。

那人站在棺材旁边，穿着红色的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盖头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嫁衣的领口绣着金色的凤凰，绣花鞋和门口那双一模一样。

“总算出来了。”凌奕芸从腰后面摸出一把刀，手掌长，握柄缠着黑色的布条。她把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刀尖朝前，对准了新娘的胸口。

温简昭觉得不太对，怎么会那么简单就出来，要是这样莫旋就不会把找新娘当难题了。

他抓住她的手腕，“凌美女，等一下。”

“你家孩子要吃？”凌奕芸偏过头看他，刀尖还指着新娘。

“不是。”温简昭松开手，满头黑线。他走到新娘面前，掀开了红盖头。

莫旋的眼睛睁着，瞳孔放大，没有焦距。他的嘴唇微微张开，能看到牙齿和舌尖，没有任何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他的身体僵硬地站在棺材旁边，嫁衣穿在身上，领口绣着的金色凤凰正好卡在他的锁骨位置，袖子长出一截，手指从袖口露出来，指甲涂着红色的蔻丹。

凌奕芸把刀收起来，走到莫旋面前，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莫旋连瞳孔都没有收缩。

“他这怎么回事？连话都不会说了吗？”凌奕芸把手收回来，在卫衣上蹭了蹭，“话说，如果这个是莫旋，那么那个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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