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你家里是不是供着什么不该供的东西(2/2)
“你老实交代吧,是不是养小鬼了”
池卓看着郑国良的脸,在心里又掐了一遍。
这一卦比刚才那个坠子复杂。
坠子那边是死人留下的东西,是怨气,是执念,是那种标准的脏东西。
但郑国良身上的这个痕迹不一样。
但问题在于,再干净的东西,落在不对的人手里,也会变成脏的。
就像一把手术刀,在医生手里是救人的,在杀手手里就是杀人的。
刀没变,变的是拿刀的人。
池卓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了。
有些事情,该来的总会来。
就像流水一样,不管你堵不堵,它都会找到自己的路,一直流下去,直到汇入那片所有人都要去的大海。
郑国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确实供了一个东西。
说起这个事儿,得往前推六年。
那时候他还在老家县城的一个小建筑队里当小工。
县城叫安平县,在省城往北一百多公里的地方,是个不大不小的县城,有一条主街,街两边种着法桐,夏天的时候树荫能把整条街盖住。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骑四十分钟电动车到工地,搬砖、和水泥、绑钢筋,什么活都干。
一个月到手三千多块钱。
儿子刚上小学二年级,成绩中等偏上,不算差但也算不上拔尖。
老婆在超市做收银员,两个人加起来的钱,还完房贷、车贷,剩下的也就刚够吃饭。每个月都紧巴巴的,连给孩子报个补习班的钱都拿不出来。
“唉,普通人的生活就是这样”
“三千多块钱一个月,确实难”
“大哥也是苦过来的”
“听着好心酸”
那年夏天,郑国良在城西一个新开的楼盘工地上干活。
工地叫“翡翠湾”,名字起得洋气,实际上就是一片刚拆完的城中村,到处是碎砖头和杂草。
工地在郊区,旁边是一片荒地,长满了野草和构树,构树上结着红色的果子,没人摘,掉在地上烂成一摊红泥。
工人们白天干活,晚上回活动板房睡觉,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有一天傍晚,郑国良一个人在工地外围转悠,看着第二天要浇筑混凝土的基坑。
基坑挖了有五六米深,底下是黄褐色的泥土,坑壁上能看到一些碎瓦片和破瓷碗,大概是以前村子里倒垃圾的地方。
走到工地最西边的时候,他听到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不大,像是有人在很远处说话,又像是风穿过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郑国良当时以为是哪个工友在喊他,就站住了,四处看了看。
没人。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那个声音又响了。
这次他听清楚了,不是人在说话。
是一种很奇怪的频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振动,嗡嗡的,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
那种感觉不是从耳朵进去的,是从骨头缝里钻进去的。
他顺着声音找过去,在基坑边上的一堆碎砖头里,看到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