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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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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山脉里,在这片古战场上,在这片充满了怨念和未知危险的地方,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

两个人走出了山谷。

谷口越来越宽,两侧的岩壁越来越低,头顶的天空越来越开阔。血雾变淡了,从浓稠的暗红色变成了淡淡的、灰红色的薄纱。月光从头顶倾泻下来,照在碎石路上,把那些大大小小的鹅卵石照得发白。

陈煜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收回目光,准备加快脚步,然后,他停住了。

不是因为他想停,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先于他的意识做出了反应,他的脊背猛地一凉,像有一把无形的、冰冷的刀,抵在了他的后颈上。

那种感觉,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像是被天敌盯上了一样的警觉。

他的脚步顿住了,整个人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像,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来,看向天空。

月亮

不,不是“站在月亮。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黑袍的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几乎透明的下巴。黑袍的袖口和领口绣着暗银色的、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光,像是一条条在黑暗中游动的、银白色的蛇。

他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任何借力,没有任何灵气波动的痕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尊被钉在天空中的、黑色的雕像。

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肩膀不宽不窄,腰身不粗不细,看不出性别,看不出年龄,看不出任何可以辨认身份的特征。

可陈煜看见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从兜帽的阴影中露出来,是深黑色的,黑得像没有星星的夜空,黑得像深渊底部那片看不见底的黑暗。那双眼睛正在看着他们,不是在看,是在审视。

陈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股气息……

那股从那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的、沉静的、像是一潭死水一样的气息,竟然让他觉得很是熟悉。

魂族。

这个词从他的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恍然大悟,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

在现实之中,他和魂族打了太多太多的交道了。从最初的遭遇,到后来的交锋,到最后的生死之战。他太熟悉他们了,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闻出他们的味道。

看来这魂族,在这荒界之中,也有根,也有脉,也有属于他们的势力。

他没有时间多想。

因为就在他认出那股气息的同一瞬间,黑夜中,数十道身影从暗处窜了出来。

他们从岩石后面、从血雾之中、从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像鬼魅一样无声无息地浮现,把他们围在了中间。

数十道身影,数十双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冷的、暗沉的光。

他们的穿着和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人一样,黑色的长袍,暗银色的纹路,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可他们的修为,不像那个人那样深不可测,陈煜的神识从他们身上扫过,心里飞快地评估着。

金丹境巅峰。

十几个,全部是金丹境巅峰。

不是普通的金丹境巅峰,而是那种气息浑厚、根基扎实、一看就是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杀淬炼出来的金丹境巅峰。他们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阴冷的、让人不太舒服的气息——那是魂族特有的气息,这种气息陈煜可就太过熟悉了,毕竟也是打过那么多交道的对手了。

还有三个——陈煜的神识扫过那三道站在最外围的、气息明显比其他人强出一大截的身影,心里猛地沉了一下。

元婴境。

虽然只是初期,不是那种他完全看不透的深不可测,而是他能感受到的、确确实实存在的、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的修为。

三个元婴境初期。

加上十几个金丹境巅峰,这阵容,不可谓不豪华。

不可谓不恐怖。

陈煜的心,沉到了谷底,说实在的,若是没有这三个元婴境的家伙存在,陈煜可是一点都不慌的。

就算是这金丹境巅峰的埋伏数量再多一倍,陈煜都毫无畏惧的,但这样一来,自己的金丹境无敌的词条,就没有用处了。

他的表面没有变化。还是那副淡淡的、从容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样子。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呼吸很平稳,右手按在剑柄上,手指松松地握着,没有收紧,也没有发抖。

可他的心里,在苦笑,这局面显然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没道理自己和胡隆刚一出来,就立刻被盯上了,对方的目标显然也就是这血魂灵芝了。

他们以为自己是黄雀,杀了归一宗的人,夺了血魂灵芝,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可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一群人,一直在看着他们,一直在等着他们,一直在等他们破开那个幻阵、取出灵芝、然后从暗处走出来,轻飘飘地说一句。

“多谢了。”

陈煜偏过头,看了胡隆一眼。

胡隆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不是那种害怕的铁青,而是一种凝重的、沉甸甸的、像是有一座山压在了胸口上的铁青。他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抿成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线,下巴微微绷着,像一块被冻硬了的石头。他的右手握着那把从归一宗弟子身上搜来的长剑,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的目光在那些黑袍人身上扫过,从左到右,从右到左,一遍,两遍,三遍。他在数,在评估,在计算。

然后他低声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陈煜能听见。

“该死。”他的声音有些涩,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紧绷的东西。“陈煜师弟,看来我们早早地就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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