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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血魂一脉的往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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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只在金丹境”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可那平淡里,有一种很清醒的、很理智的、对自己实力有着清晰认知的冷静。

“出了金丹境,我什么都不是。”

他回过头,看了胡隆一眼。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张苍白的、疲惫的、却依然平静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那种红色比刚才淡了一些,可还是很明显。他的眼底,那些细密的、暗红色的血丝,像一张还没有愈合的伤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可他的眼神,很清醒。

没有狂妄,没有自满,没有任何“我很强”的得意。

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很笃定的、对自己有着清晰认知的冷静。

“刚才那一战,我只是在赌。”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赌他们怕死。赌他们不敢动手。赌他们会以为我有后手。”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苦笑,也是一个自嘲。

“说白了,就是狐假虎威。”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现在,先快跑吧。”

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种认真的、不容置疑的、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语气。

“不要大意。”

胡隆看着他背影,愣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跟上了陈煜的步伐。

他没有再问什么。

陈煜能这样和他直言不讳地坦白,就说明了对方对自己的信任。

而陈煜也确实没有死撑的打算,自己这金丹境无敌的词条,确确实实就是有着致命的缺点的,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迟早也是会露馅的。

现在自己怎么说也算是和胡隆出生入死了,所以可以知会一下,免得之后闹出什么乌龙来。

两个人走在月光下,走在血雾中,走在那些嶙峋的、被月光照得发白的岩石之间。

走了好一会儿,陈煜忽然开口了,他心头也是有许多的疑惑的,直到现在确认了安全,才总算是能问一问了。

“胡隆师兄。”

“嗯。”

“你方才说,那些人是‘魂族余孽’。”

“什么意思?这些人和血魔宗,有什么关系吗?”

胡隆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

“这就要说到血魔宗几百年前的旧事了。”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真假难辨。你就当听个乐子吧。”

他顿了顿,继续往下说。

“现在的血魔宗,以前不叫血魔宗。”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黑暗中,看着那些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的、嶙峋的岩石,看着那些在血雾中漂浮的、暗红色的光点。

“叫血魂宗。”

陈煜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血魂宗?”

“对。”胡隆点了点头。“血魂宗。以血道和魂道双修的宗门,在荒界西南域,曾经是最强大的势力之一。”

“后来,血魂宗内部分裂了。血道一脉和魂道一脉,彻底决裂,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说不清楚。只知道最后,血道一脉赢了,魂道一脉被赶出了宗门。”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嘲讽的笑容。

“从那以后,血魂宗就改名叫了血魔宗。而魂道一脉的那些人,就成了‘魂族余孽’。”

他转过头,看着陈煜,目光里有一种认真的、郑重的、像是在提醒什么的东西。

“这些人的手段,你也见识过了。神魂攻击,防不胜防。今天你能挡住,是你的本事。可你不可能每次都能挡住。”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我只是没想到,今天会这么倒霉,遇上他们。”

他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按理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也不知道今天是走了什么运,偏偏让我们碰上了。”

陈煜沉默了很久。

他在消化胡隆说的那些话。

血魂宗。血道一脉。魂道一脉。内部分裂。改名为血魔宗。魂族余孽。

这些信息,在他脑海里拼凑出了一幅模糊的、还不完整的图画。

他想起了那块石碑。

那块立在深渊之下、沉默得像一具尸体一样的黑色石碑。

那些暗红色的、流动的纹路,那把柴刀上相似的气息,那些怨念的质变,那股从意识深处涌上来的、冰凉的、粘稠的、像是在驱赶他离开的意志。

他想起了云熙的那把柴刀。

那把在雪地里捡到的、跟了她十几年的、最近开始发生异变的柴刀。那些暗红色的、流动的纹路,那种和石碑相似的气息,那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在里面生长、在里面苏醒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陈煜下意识地就会有这样的无端联想,虽然也没有什么切实的联系,但陈煜还是第一时间就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云熙的身世,那把柴刀,那块石碑,血魁,魂族余孽,血魂宗的历史——它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只是他现在还看不透。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纷乱的念头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的路。

月光照在碎石路上,把那些大大小小的鹅卵石照得发白。血雾越来越淡,空气越来越干净,那些阴冷的、粘稠的、让人不舒服的气息,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他加快了脚步。

他想快点回去。

这次出来,耽误了太久。

一个多月了。

他答应过云熙,最晚下个月一定会去看她。

可他失约了。

他知道她会一个人坐在那间昏暗的、小小的石洞里,抱着那把柴刀,蜷缩在石床上,把脸埋进膝盖里,等着他回来。

一天,两天,三天——一天又一天,等得她的眼睛红了,等得她的心慌了,等得她以为自己被抛弃了。

陈煜的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又紧了一些,她总是会容易胡思乱想的。

他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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