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恐怖的自愈力(1/2)
第七百八十八章恐怖的自愈力
弟弟为她放弃了两次机会。两次。一次在春风城外,一次在深渊矿洞里。每一次,都是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每一次,他都说“不”。每一次,他都说“我要和我姐姐一起”。
她值吗?
云熙的嘴唇,抿得更紧了。抿成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线,抿得发白,抿得嘴唇上那道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往外渗着血丝。她没有感觉到疼。她的心更疼。
就像是现在,她明明知道,弟弟绝对不会的,可为什么她内心里还是会有那些自私的胡思乱想,那些自私阴暗的想法。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情绪逼回去,然后把目光从墙上收回来,落在那把柴刀上。
刀身上的暗红色纹路还在缓缓流动,一明一暗的,像是在呼吸。她看着那些纹路,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的修为。
炼气七重。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突破了。
不是“很久”,是“很久很久”。她记不清上一次突破是什么时候了,那些日子太模糊了,模糊到她分不清哪些是记忆,哪些是幻觉。
如果她没有从筑基八重跌下来呢?如果她还是那个天才,那个被李府视为希望、被李冬融视为珍宝、被所有人寄予厚望的天才呢?
那弟弟是不是就不用为她牺牲那么多了?那弟弟是不是就不用放弃那些机会了?那她是不是就不用在这里等着了?
等着他回来,等着他来看她,等着他施舍一样地每个月出现一次,待一个时辰,然后离开,留下她一个人,继续在这片黑暗中等。
云熙的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
不是愤怒,不是焦虑,而是一种更深的、更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胸腔里膨胀、发酵、挤压的烦躁。那东西不疼,可它让她喘不过气来。它像一只无形的手,从她的胸口伸进去,攥住了她的心脏,慢慢地、慢慢地收紧。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和什么东西较劲。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柴刀的刀柄,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她的眉头紧紧地皱着,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她的嘴唇抿得发白,下巴绷得像一块石头。
她在想。
想弟弟为什么还不来。
想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想他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危险。想他是不是受了伤。想他是不是被人害了。想他是不是——
不。
她不敢想那个。
她不敢想弟弟会放弃她。
但更不敢想象弟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可与其是弟弟受伤耽误了,她也不想是弟弟放弃了自己……
嘶……这个想法……自己怎么能……
这个念头从她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她的心猛地疼了一下,像是有人把她的心脏攥在手心里、狠狠地拧了一下的疼。
她不允许自己这样想。
她不允许自己怀疑弟弟。
弟弟从来没有失约过。从来没有。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天起,从他们在那间破庙里结为亲人的那一刻起,弟弟从来没有对她失约过。他说“我很快就回来”,他就一定会回来。他说“我们不会分开太久”,他们就一定不会分开太久。他说“我会一直陪着你”,他就一直陪着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怎么可能放弃她?他怎么可能丢下她?他怎么可能不要她?
云熙深吸了一口气,想把那个念头从脑海里赶走。可那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怎么都拔不出来。它在那里,隐隐地疼着,提醒她——他迟了八天。八天。他从来没有迟到过。从来没有。可这一次,他迟了八天。
云熙不敢再想了。
她需要做点什么。
她需要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她需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让她喘不过气来的、快要把她逼疯的东西,从脑海里赶出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柴刀。
刀刃在琥珀色的光线下反射出冷冽的、暗沉的光。那光很冷,很利,像是一只半睁半闭的、冷漠的眼睛,正在看着她。
云熙看着那把刀,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把左手伸出来,手心朝上,放在膝盖上。她的手很白,很干净,没有伤疤,没有老茧,只有一层薄薄的、健康的肤色。她的手腕很细,细得像是一根柳枝,能看见皮肤条弯弯曲曲的、发着微光的小河。
她举起柴刀,刀刃朝下,对准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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