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酒肆有女名曰莺娘(二)(2/2)
她们一路往北,直至扬州遇到王举才,才稍有好转。
但凡女子,自是对未来夫君有所期待,但绝非王举才这般富态横生,不过为了妹妹日后能过上富庶的生活,莺娘选择了妥协。
王举才隐瞒了自己已有妻室,且日日相处,她亦发现对方乃是才情不俗之人,此般谈诗论赋,红袖添香,自是乐在其中。
后发现王举才早已成亲生子,当初尤为闺阁女子之时,家中后宅仅母亲一人,父亲一生未曾纳妾,如今知晓此事,由妻变妾,大受打击之下,缠绵病榻。刚巧当时王举才吃了人命官司,且对方并非白身,为避风头王家将他调令到了戎县,他带上了姐妹二人,如此长途跋涉,莺娘本就不好的身子愈发虚弱。
戎县不似扬州那般繁花世界,王举才本就贪花好色之徒,见此地大不如往日,醉酒之后竟拉着病弱的莺娘行乐一番。
说到这里,莺娘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就是那一次,我有了身孕......”
本是喜事一桩,奈何莺娘已对王举才毫无期盼,若不是为了琯娘,早已跟着父母去了,如今有了这个孩子,她眼中也多出了一丝光芒。
天不假年,莺娘还是没能撑到待产之时。
令人没想到的是,尚在停灵的日子,棺材里竟传来一阵哭声,众人打开木板,见莺娘身下鲜血弥漫,一婴孩赫然躺在上面,哭声震天。
“棺材子......”不知谁喊了一句,忙有下人将正在饮酒的王举才唤了过去。
没有喜得儿子的欣喜,他命人将婴儿活埋,又一一处理了在场的所有人,只琯娘当时隐隐听到哭声,欲来查看之际,王举才便告知她孩子生下来便死了。
莺娘看着听到这一段而脸色煞白的王县令,凄厉一笑:“只因你日子过得不痛快,又见他是棺材中出生,便认定了他是带来厄运的妖邪,生生把他埋在了地底.....王举才,那也是你的孩子!”
看着她恨不得生生吃了他的样子,王举才下意识后退一步转身欲跑,却被刘逸和拦下了。
莺娘故去之后,琯娘便是真正失去了所有亲人,当年她不过十五,家人接二连三的离开,使得她性情慢慢变得孤僻起来,也正是此时,王举才将她安置在王氏酒馆,日日关切,又命人好好看顾着,一来二去,琯娘自是生了几分孺慕之情。
王举才将少女哄得入了房中,琯娘直觉对姐姐有愧,他却说是莺娘将她托付给自己,如此一来琯娘心中便稳妥不少,哪知前些日子有人告知她当初莺娘之事另有隐情,絮絮听得一番,琯娘不顾宵禁,一路跑到县衙质问王举才婴孩一事。
王举才没有否认,琯娘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而月上中天,王举才并没有拦着。
莺娘赶到之时,琯娘身体尚且温热,抱着妹妹已经成为无面的身体痛哭一番,又将其安葬好,她化作了琯娘的模样。
说到这里,她冷冷的盯着王举才,道“你明知亥时之后无面人出没,为何没有阻止琯娘?”莺娘冷笑一声:“不过是为了借此除去已经知道真相的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