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红袖馆又见赤暇宫（一）（2/2）

“红袖馆，他从红袖馆出来就成了这样。”马氏几乎想也不想的道。

“是镇上的一座青楼。”见两人面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若云解释道。

都这般年岁了...莫桑不由得抬了抬眉。

马氏却没有难为情的意思：“那夜他去红袖馆喝酒，一直到子时才回来，第二日早晨便有些不对劲了。”

“他是一个人去的么？”黄仁蔚问道。

“还有几个友人。”有他们在此，马氏心中的害怕显然少了许多，她将帘子重新放了回去，重新坐下，一边拿帕子拭着泪。

“那几个友人呢？”

莫桑只觉得在听到这个问题时，马氏看上去又老了好几岁：“都失踪了......”她身子颤了颤：“还有他们的家人。”

不等他们接话，马氏又道：“我去找他们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我家相公那夜情况不对，尚在清醒的时候，他便让我拿铐子将他锁起来...他在衙门里当差，所幸家里有这些器具。”

三清镇不受帝王统辖，平日里除却昆仑山的巡逻弟子，另有百姓们推举出来的县衙，处理一些琐事，据先前马氏所言，这马忠义在衙门当差几十年，除却爱逛些风流之地，为人也当是正直之辈。

“也就是说，那几位友人的亲眷，极有可能是在睡梦中被失去意识的他们袭击了，所以被同化，然后一同失踪。”黄仁蔚道。

若云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昨日马大娘寻上我，可外头太乱，我便只先封住了床的周围，让他无法离开。”

莫桑瞧了瞧，床的四周边沿果然被贴上了几张符咒。

“根据先前戎县的情报来看，只有被袭击之后才会变成无面人，由此说来，那座红袖馆里应当有无面人的存在。”莫桑算是几人中接触无面人最多的，因此她解释道。

“可若是如此，整个馆内应该早就出事了才对。”不说恩客，作为三清镇上最大的青楼，姑娘们加上侍候的丫鬟龟奴，少说也有上百人，如所有人都出了事，如今镇上怎会如此平静。

“会不会是路上遇袭？”若云想了想道。

马氏摇摇头：“未曾听相公说过，他们路上并未遇上任何人。”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愈发忧心，连人影都没见到便中了招，可见对方并非寻常之辈。

马氏替几人沏了壶茶水，在一旁坐下，这几日来她整日担惊受怕，相公几乎滴水未进，可却一日比一日狂躁，如果不是若云姑娘及时用了术法阻了他，恐怕自己如今也已经成了那般模样，甚至同那几家人一般消失在众人眼中。

莫桑皱眉：“也就是说，包括在馆内，他们没有受到过任何袭击。”

馆内身弱的姑娘们不少，没道理只选了几个壮年又是衙门出身的男子。

马氏道：“相公那日很高兴，说是过些时日要升迁。”镇子虽与朝廷无关，但升迁影响到饷粮，马忠义早在几日前便约上了三五好友一同去红袖馆喝酒。

“看来那红袖馆有点问题。”莫桑道：“师姐，红袖馆离这里远么？”

“你想去红袖馆？”若云正在思索，蓦然听莫桑这么一问，想也不想道：“那不成，云卿师兄非得惩戒我，我同师弟去查便成，有了线索再告诉你。”

莫桑没想到向来爱摸七长老胡子的若云会这么害怕师兄，不由露出几分忍俊不禁的笑来：“师姐别担心，任务所行，大师兄不会管的。”

“不成！”若云一拍桌子道：“云卿师兄向来说一不二，真要带你去了，我可要少一层皮。”

见软言相劝不成，莫桑想了想道：“师姐，此事事关重大，多一个人便多了份助力，再拖延下去恐怕人都......”

若云听罢，心下生了些犹豫，她看了看眼前的小师妹，又看了一眼憔悴了不少的马氏，咬牙道：“成，那进去之后你可要好好跟着我。”

莫桑乖巧的点点头，只是在视线顺过马氏身上的时候，不免流露出一丝担忧。

......今夜寿数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