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顺髻(1/2)
说罢,他一甩袖子转身而去,只留下满厅狼藉,和晏观音站在当地,脸色惨白,指尖冰凉。
天青忙上前扶住晏观音,褪白带着哭腔道:“夫人,您别气坏了身子,王爷…他只是喝多了酒,说的都是醉话……”
晏观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湿意早已散去,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寂。
她咬了牙,轻轻推开褪白的手,随即看向身侧的严台,见他一脸愤懑,却依旧沉默而立,等着她的吩咐,轻声道:“严台,对不住,委屈你了。”
严台闭了闭眼睛“不委屈,只是……王爷他被猪油蒙了心,那些都是气话,你们夫妇一体,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他不是被猪油蒙了心,是被这泼天的富贵,迷了眼,昏了头。”
晏观音缓缓走到大案前,冷眼看着那叠被酒液浸湿的军报,淡淡道:“既然他如此大怒,不让我插手,我便不插手,他想醉,我便让他继续醉下去,可是我不能让大军真的毁在他手里。”
她抬眼看向严台,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清晰:“你把阏氏他们安抚好,告诉他们,稍安勿躁,万事有我,暗中清点一下城中守军,把能信得过的兵马,都收拢到城南大营,至于…军械粮草,你也尽数转移过去吧,派最心腹的人把守。”
“严查府中上下,还有军中副将,但凡与京城有往来、形迹可疑的,都一一记下来,盯紧了,不许打草惊蛇。”
闻言,严台眼中一亮,随即下去准备了,
自此事一闹腾,晏观音便真的闭门不出,日日只在正院里陪着一双儿女读书写字,焚香抄经,再也不问府中和军中半分事。
倒是殷病殇见她服了软,心中诧异,他还没见过晏观音这般,那点怒气也渐渐散了,只当她是真的怕了,不过一时他的行事也是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日日在府中饮宴作乐,还把军务尽数推给了几个趋炎附势之人,连阏氏这些老部下,都渐渐被排挤了出去。
原先这些也就罢了,偏此事没多久后,殷病殇账下一个掌事为殷病殇奉上了一个美人儿,长得美艳绝伦,年纪甚小,年轻漂亮的女子,一入府就夺了殷病殇的心。
如此一来,之前那些个莺莺燕燕竟都成了俗人,他一心扑在了这个美人儿身上。
各类的赏赐如流水一般的抬进那美人的院子,这一举动自然惹得府中那些旧人哭泣,当然更多的是埋怨和记恨。
只是没想到这几个旧人,竟然是扑到了晏观音的跟前儿,一连来了好几日的和晏观音哭诉。
晏观音起先是不见,后来见了见,从几个人的口中也大概了解了这个新来的美人,虽说从未谋面,可也知道这是个极聪明的厉害人物。
不然也不能一进府就压下一众美人来。
“你们心里头有苦,我岂能不知?这事儿非要说起来,我的苦可比你们要多,实在有心无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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