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撬锁(2/2)
将领们有仆子们扶着便是各自回营,御鹤也醉得不省人事,他被内侍扶着,便是歪在里间的暖榻上睡熟了。
内侍们见晏观音还坐在外间,却是想着她是御鹤看重的人,也不敢催她回院,只躬身道:“晏夫人,现下陛下醉了,有奴才们在外间守着,这…夫人若是乏了,便在隔壁耳房歇歇吧。”
晏观音微微颔首,温声道:“闹腾了这么久了,陛下是该好好歇歇,不过你们都下去吧,我在这里守着陛下便是,免得他夜里醒了要水喝,没人伺候。”
内侍们互相看了看,有些迟疑,晏观音冲着他们羞涩一笑,轻声儿道:“陛下亲自叫我来宴席为他奉酒,想来他夜里醒来也是想见我的。”
内侍们一听,自然是明白这其中深意,巴不得偷个懒,又想着她一个弱女子,也做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何况他们退得也不远,就在廊下守着。
晏观音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远了,又听着里间御鹤均匀的鼾声,知道他是真的醉死了,才轻轻站起身,放轻了脚步,借着案头残灯的微光,蹑手蹑脚的在书房里细细打量。
她几次来下棋,心里是留意过的,一般的机密舆图,御鹤都会收在书案东侧的紫檀木多宝阁里,那最下层的暗格中,她瞧了瞧,这上头还锁着一把黄铜暗锁。
手指轻轻的攀索几下,随即她立刻拔下头上的素银錾梅簪,簪头磨得极细,指尖又摸索着锁孔,轻轻拨弄了几下,她压着声儿怕惊动了人。
没多久“咔哒”一声轻响,那暗锁便悄无声息地开了。
缓下一口气儿,那暗格一开,瞧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叠的文书,翻了看了看,那最上面铺着的,便是禹州城防总图和周边州县地势舆图。
就连河上游的水渠走向,以及安坤城的屯兵位置和护城河的进水口、排水口,都用朱笔标注了。。
借着昏暗的烛火,瞧着手里的东西,晏观音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她自然是不敢将图带出,也不敢留下半分痕迹。
只能就着那盏昏黄的灯,睁大眼睛,尽力将那些东西牢牢刻在心里。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她才将所有舆图文书都记熟了,轻轻将东西放回原处,锁好暗格,抹去了所有痕迹,依旧坐回窗边的椅子上,拿起笔,仿佛从未动过一般。
待到天光大亮,御鹤醒了酒,便是见她还守在一旁,只当她是真心实意受了他的情了,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欢喜。
御鹤被晏观音扶着坐起来,不觉看向晏观音道:“抚光…你守了朕…一夜。”
“昨日陛下吃了那么多酒,头可还晕。”
晏观音只抬眼浅浅一笑,起身给他斟了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