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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罗翠花找男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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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看见公社的时候,有人打马出来。

认一认是赵虎宝,失声惊叫:“虎宝,你们回来了!”

赵虎宝放缓马速:“你这嗓门什么意思,出什么事了?”

“事情是这样的......哎哎,我说完了你就走,我还有句话要问月月。”

赵虎宝急脾气上来:“有话快问!”

偏偏这位支书去公社办事,顺路去积庆堂问卖参收益,心情大好之下,不肯急头怪脸说话。

他捏嗓慢声:“月啊,今年多亏你,粮食也有,钱也有,大家伙儿可以分个几百块钱,只是听说你给陈大牛支了招,让他要银元不要钱?”

急着看戏的平月快人快语:“现在银元和纸币一样,都只值一块钱。可是金银都算是贵重金属,总有升值的那一天,要是不等钱用,就要银元,不过升值要等二十年五十年的都说不好,”

平月前世阿飘的知识面,直到十年以后的七十年代初,银元还是一元一枚收兑。

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银元收兑价两块多到五块,这就翻了几倍,可是物价没怎么大变动。

九十年代,几十块到一百多块钱,千禧以后,几百到一千一枚。

远比物价上涨速度快。

既然有后面的知识面,也应该知道五十年代的纸币,长号、全新等纸币上涨幅度比银元值钱。

只是旧币和破票涨幅不佳。

平月也不会自作主张的说话,她问过金手指,收藏银元更稳。

反正她会趁着过年过节机会,存一些新钱,放着不使用。

至于别人?

很多人都知道有一个规则,就是手里存款一多,花钱的地方就忽然出现。

房子要换、车要换、家中女性要首饰、男性要手表、全家想吃米其林......人的欲望会潜意识的跟着收入而增高。

既然有钱,那么没有不达成的道理。

爱配偶,给他或她满足心愿。

爱父母孩子,给家人满足心愿。

要是存银元,现在不流通,不能花,其他屯子存一笔银元在手里,以后传子孙,就有可能存得住。

平月统一建议来咨询的人,等钱用,就要纸币,不等钱用,要银元。

二十年以后,涨最多五倍。

四十年以后,几十倍。

五十年以后,一元变几百、变一千。

陈大牛等亲戚屯子都按平月说的办,第一个原因,她山运好,各屯分的钱其实由她找到。

找人参是本事,卖高价更是本事。

可是积庆堂抽两成佣金,他为自己的成分也在内。

大家只感谢平月。

第二个原因,各屯算一算,没有预想中花钱的地方。

今年屯里有结婚的人,红双喜的搪瓷杯子、床单、绣花被面被里、带鸳鸯的枕巾、新人红衣......都由郑银清在黑市里淘弄出来。

盐粮一应生活用品都可以用粮食换、用田头院角的蔬菜、野菜草药来换,基本没有用钱的地方。

他们一合计,如果屯里有人要用纸币,屯里本身还有一些积蓄,可以应付就行。

听平月的话,从积庆堂拿回去的,是银元。

银元很重,用马车载回去。

说真的,银元更容易保存,纸币则要小心保存,旧票破票影响升值。

平月说完,那位支书眉开眼笑:“好好,对对,这金子银子放点在家里,乱世也安心,听你的......哎,虎宝你这么急作什么......”

赵虎宝的马车疾驰而去,不听他

雪地里,罗翠花不肯听劝,一定要跪着等到平月到来,这时马车到来,平月跳下马车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我是平月。”

罗翠花冻的双颊通红里泛青,对着她竭力的笑:“你写出来给俺看,俺不认识字,可就认得你名字。”

平月从挎包里掏出纸笔,罗翠花和手中纸条上对对。

她好像没有想到手中纸条上就有平月名字,来人若是做假,完全可以照抄。

罗翠花没有这样想法,想的不深,看一看名字是一样的,她往旁边一歪,靠在雪地里旧棉被上休息,一字一句的道:“俺叫罗翠花,八岁那年换了一口袋面,到山里蒋家做媳妇,蒋超英参军去了,家里家外都是俺,头几年,他按月寄一块钱回来,有时候一年寄一次,十二块钱,后几年,他寄每月三块钱。公婆说俺年纪大了,让俺随军生孩子,他说级别没到,不能去。上个月他还在寄钱,俺去镇上取钱,有人拦下俺,说他退役了,寄钱的地址不一样,不是他换防,是他打算在平山公社安新家,那人给俺三百块钱做路费,帮俺去镇上开了介绍信,还写了这些字,让俺来寻他。”

她抿抿干裂嘴唇,小声道:“还让俺来找你,说你能帮俺,俺想着,俺不认识你,怎么找你呢,俺小时候听过戏里喊冤的,往衙门口儿一跪,事情就办成了。”

平月看她手中纸条。

“俺是军属,要去某某汽车站坐车,怎么走?”

“俺是军属,去找男人。俺男人是某某部队的蒋超英,要是他没有退役,请让我入住军人服务站,要是他退役了,请帮我联系招待所,俺有钱,但不认字,谢谢。”

“俺是军属,要去平山公社,请帮我买票,再告诉我怎么上火车,谢谢。”

她就凭借着手中纸条,一个从来没有踏足镇上以外范围的女子,辗转换车,来到几千里外的北省。

平月:呃,她的男主,干得漂亮。

赵虎宝认不全这些字,平月念给他听。

听到一半,赵虎宝走向一旁被看管着的蒋超英,鼻青脸肿的蒋超英已经被赵六岭崔远志打了一轮,现在是第二轮。

余怒未息的赵冷子再次拔高愤怒,眼神如看小鬼子,吼道:“打死他!我给他抵命!......骗到我头上来了......”

汪堂良平小虎打了第三轮。

武装办公室的人站在旁边看着,老郭面色铁青,也是气得不轻。

不想回家,回家未必钻山沟,可以去镇上或县里要工作,他真正想摆脱的,是那常年劳作,今年二十一岁,身形却看着和十五岁平月差不多的童养媳。

平月胖嘟嘟。

罗翠花手指带冻疮,带着劳作痕迹的粗关节。

抽了一袋烟,赵虎宝想了起来:“谁送她过来的,看样子对一些事情知道的很清楚。”

平月有三个不靠谱对象,平山公社不是人人知道,只有关系放心的自己人才知道。

仿佛视线里闯入什么。

赵虎宝抬眸看去。

赵冷子转头看去。

雪地里,赶来看了下半场热闹的郑银清,笑的比花朵都好看,迎上目光,他有些阴阳怪气:“不去民政部门看看吗,说不定有人提前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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