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老人牺牲,指引方向(2/2)
胸口也没了起伏。
陈砚伸手探他鼻息,又摸颈动脉。几秒后,他松开手,把拐杖碎片轻轻放在老人胸前,动作像盖上一块布。
我没动。
纸片在我掌心,轻得像灰烬。我低头看着它,看着上面那两个歪斜的字。源头。毁它。
记忆突然跳出来——某个雨夜,相机支架坏了,我蹲在楼道修。老园丁路过,一句话没说,掏出一把小螺丝刀递给我。那工具旧得掉漆,手柄磨出凹痕,一看就用了几十年。还有一次我发烧,凌晨醒来发现外衣不见了,第二天在花坛边找到它,叠得整整齐齐,还带着太阳晒过的味道。
他从不问我在拍什么,也不问我为什么总盯着墙缝看。他只是默默修好支架,晒干衣服,每天清晨清扫骨巢门前的落叶,三十年如一日。
现在他躺在这里,灰白色的组织爬上脖颈,脸却平静得像睡着了。
陈砚站起身,站在我旁边。他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我把纸条递给他。他看完,折好,放进自己衣袋。
“他守了三十年。”他说,声音很低,“现在轮到我们了。”
我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视线落在控制台下方那排线路管上。G-7,C-3,M-7。老园丁倒下前指的就是那里。他不是让我们切线,是让我们记住这个位置——也许这就是通往源头的路径起点。
八道光还在封锁空间,但频率变了。不再是持续充能的嗡鸣,而是有节奏地明灭,像在等待什么信号重启。林晚没现身,可我知道她在看。她在等我们崩溃,等我们放弃,等我们像之前的容器一样,在绝望中把自己交出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
老人用命换来这两个字:源头。
我不再需要猜她在哪,不再需要试哪根线能断电。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扶着控制台边缘站起来。左臂伤口一抽一抽地疼,血顺着袖子流到手腕。我没包扎,只是把那只手按在台面上,借力撑直身体。
陈砚站在我旁边。他看了我一眼,没问我要不要休息,也没说接下来怎么办。他知道我已经决定了。
“那就找到它。”我说。
他点头。
我们没再看地上的老人。不是不想,是不敢。怕一看就会停下,怕一停就再也迈不开步。我知道他希望我们走,用尽最后一口气说出那句话,就是为了让我们别停。
主控室的灯还在闪,光网依旧封锁着出口。可我知道,这些只是拖延。真正的路不在这里,在更深的地方,在那些没人走过、也没人活着回来的通道尽头。
我往前走了一步。
陈砚跟上。
我们的影子被蓝光照在地上,拉得很长,像两道裂开的缝,正慢慢走向黑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