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寒霜启动“基地内部封锁”,分割小队(2/2)
冰冷的触感。
几秒钟的沉默,终端发出“嘀”的一声轻响。
识别:未知生物特征-匹配度67%-权限等级:访客(临时)-部分功能受限
访客权限,不够取消封锁协议,但足够查看一些信息。
林默快速浏览可访问的菜单。他找到了毒气释放系统的详情:即将释放的是“S类神经毒剂-改”,旧世界用于清理密闭空间内生物目标的非持久性毒气。作用迅速,通过皮肤和呼吸道吸收,三至五分钟内导致中枢神经麻痹、呼吸衰竭。防护方式:完全密闭防护服,或专用防毒面具。
他们没有防护服。过滤面罩只能阻挡颗粒物,对气态毒气效果有限。
倒计时:120秒。
林默继续搜索。他找到了这个区域的通风系统图纸。毒气将通过天花板的喷口释放,但同时,有一套独立的紧急排气系统,用于在维修时排出有害气体。排气系统的开关……在隔壁房间。
隔壁房间,与这里一墙之隔,但没有直接相连的门。图纸显示,需要从上方的主管道层绕过去,或者……
林默看向房间的角落。那里有一个检修井盖,直径约六十厘米。井盖上的标签:“通向主排水管道”。
排水管道可能通往其他区域,也可能直接通向基地外部的冰原。但更重要的是,排水系统通常是独立的,有自己的通风口,可能不受毒气影响。
倒计时:90秒。
没有时间犹豫了。
林默冲向检修井盖。井盖很重,边缘有密封圈,但常年不用已经老化。他用枪托猛砸边缘,撬开一道缝隙,然后手指扣进去,用尽全力向上拉。
金属摩擦声刺耳。井盖被掀开,露出黑洞洞的竖井。一股潮湿的、带着腐殖质气息的风从下方涌上来。竖井壁上有锈蚀的爬梯。
林默对着通讯器大喊:“苏晴!张烈!听到吗?我正在进入排水管道!这可能是一条生路!如果你们附近有排水口或检修井,想办法进去!重复,进入排水系统!”
“收到……我们在找……”张烈的声音断断续续,信号开始受到干扰。
“苏晴!带孙明找排水口!”
“控制台区域……没有明显的……”苏晴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喘息,“但我在一个服务器机柜后面……发现了一个老旧的风管……很大,可能通向……”
“进去!”林默吼道,“不管通向哪里,总比留在毒气里强!”
倒计时:60秒。
林默最后看了一眼终端屏幕。地图上,代表苏晴和张烈小组的光点还在闪烁,但信号强度在减弱。他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找到出路。
他只能先救自己。
他翻身进入竖井,脚踩在爬梯上。爬梯锈蚀严重,每一级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向下移动,头顶的检修井盖入口逐渐缩小成一个发光的圆孔。
然后,圆孔被什么东西覆盖了。
不是井盖。是一个人影,弯着腰,低头看向竖井内部。
战术手电的光束从上方照下,照亮了那人银灰色的防护服和透明的头盔面罩。
寒霜。
他就站在井口,静静地看着林默。面罩后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在观察一只掉入陷阱的昆虫。
“很遗憾,林队长,”寒霜的声音通过防护服的扬声器传来,在竖井中产生诡异的回音,“排水系统在三分钟前已经被我注入了高压液氮。现在里面的温度是零下一百五十度。你下去,会在三十秒内冻成冰雕。”
谎言?还是真相?
林默停在爬梯上,离下方的黑暗只有三米,离上方的寒霜有五米。悬在中间,上下都是绝路。
倒计时:30秒。
上方设备间里,毒气释放的嘶嘶声已经隐约可闻。
“你可以选择,”寒霜继续说,声音里有一种残忍的平静,“在上面被毒死,或者下去被冻死。或者……告诉我你们联合势力总部的坐标,以及所有防御部署。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和你的队员一个痛快,并且保留你们的尸体完整。复兴会需要研究‘系统变异智能生命’宿主的生理结构。”
希望,在此刻变成了最恶毒的玩笑。
林默抬头,看着寒霜。手电光束从下方照上去,让寒霜的身影变成一个背光的黑色轮廓,只有防护服的边缘泛着冷光。
“你知道吗,寒霜,”林默开口,声音在竖井中回荡,“在末日里活了七年,我学会了一件事。”
“哦?”寒霜似乎有了点兴趣。
“永远不要相信敌人给你的选择。”林默说。
然后他做了寒霜绝对没想到的事。
他没有向上爬,也没有向下跳。
他松开了抓住爬梯的手。
不是坠落,而是向后一跃,背对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仰面倒下。
自由落体。
风在耳边呼啸。黑暗向上飞掠。寒冷瞬间包裹全身,但不是液氮的那种刺骨极寒,而是普通的、地底深处的阴冷。
寒霜在撒谎。排水系统没有被注入液氮。至少,这个竖井部分还没有。
林默在赌。赌寒霜的威胁只是心理战术,赌下方有缓冲,赌自己不会摔死。
赌那一线几乎不存在的希望。
坠落持续了两秒,也许三秒。然后,他的背部撞入了冰冷的水流。
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水。流速很快,深度超过两米。冲击力依然让他的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出去,眼前发黑。但他在水中翻滚,奋力向上划动。
头露出水面。他大口吸气,空气潮湿冰冷,但没有毒气的刺鼻味。这里确实是排水管道,一条宽阔的地下河,水流湍急,向着未知的下游奔腾。
战术手电在水里丢失了,四周是绝对的黑暗。只有远处,在排水管道的拐弯处,有一点极其微弱的、绿色的荧光——可能是某种发光矿物,也可能是旧世界的应急指示牌。
林默在水中漂浮,让水流带着他前进。他摸索着身上的装备:电磁步枪还在,但泡了水可能失效;砍刀还在;几个弹匣;还有那支苏晴给的战斗效能增强剂,密封的,应该还能用。
通讯耳机里只有静电噪音。他不知道自己坠落了多少米,不知道上面的情况,不知道苏晴、孙明、张烈、马涛是生是死。
黑暗。寒冷。孤独。
绝望以最原始的方式包裹着他。
但他还活着。还在呼吸。还在被水流带向某个地方。
这就是希望。不是胜利的保证,不是安全的承诺,仅仅是“还活着”这个事实。
在绝对黑暗中,林默拔出了砍刀。刀身沉重,刀刃在虚无中无法反射任何光芒,但它存在,它真实,它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劈开障碍。
他握紧刀,顺着水流,漂向那点绿色的微光。
无论那里有什么,他都会面对。
因为希望,从来不是在光明中等你。
而是在黑暗中,你依然选择向前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