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暂避风头,散修牛犇(1/2)
白盏闻言,也神色凝重地点点头:“陆道友所言极是。楚国妖族的势力根深蒂固,如今接连陨落两位妖王,其中还有一位是四阶中级的金雷蛟,消息一旦传开,必会掀起轩然大波。我们虽占理,但楚国水族妖修未必会与我们讲理,尤其是那些同气连枝的大妖,定会前来寻仇。此地不宜久留!”
他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对陆凛道:“在下倒是知道一处隐秘所在,可暂时避避风头。那是我一位至交好友的潜修之地,他性格孤僻,不喜与人交往,但为人绝对可靠,与我乃过命的交情。到他那里暂避,应无问题。”
陆凛对楚国人生地不熟,有个安全的地方落脚自然最好,便点头道:“如此甚好,有劳白宗主带路。”
“陆道友言重了,随我来。”白盏也不耽搁,辨明方向,化作一道剑光在前引路。
陆凛紧随其后,两人收敛气息,尽量避开有修士聚集的城池和妖族盘踞的水域,专挑人迹罕至的山林荒野飞行。
白盏的好友隐居之地,似乎颇为偏僻,两人一路向东南方向飞遁了约莫大半日光景,深入了楚国南部一片名为万云山脉的边缘地带。
此地山势开始变得险峻,林木越发茂密,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五颜六色的瘴气,虽然不算浓郁,但对凡人乃至低阶修士已有不小危害。
不过对陆凛和白盏而言,这点瘴气自然不算什么。
“快到了,就在前方那座形似卧牛的山谷之中。”白盏指着前方一座云雾缭绕,形状奇特的山峰说道。
那山峰被浓郁的,几乎凝成实质的白色云雾包裹,看不清内里详情,云雾之中,隐隐有阵法波动的痕迹,颇为隐秘。
两人按下遁光,落在山谷入口处。
白盏显然对此地颇为熟悉,他并未直接闯入,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形似牛角的淡黄色令牌,注入一道灵力。
令牌微微一震,发出一圈柔和的黄光,没入前方的云雾之中。
片刻后,笼罩山谷的云雾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条蜿蜒向内的青石小径,小径两旁奇花异草遍布,灵气也比外界浓郁数倍,显然是一处不错的灵地。
“老牛!老牛!是我,白盏!出来接客了!”白盏收起令牌,对着山谷内高声喊道,声音中带着熟稔。
山谷内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白盏皱了皱眉,又喊了两声,依旧没有动静。
“奇怪,这老牛头,难道在闭关?”白盏嘀咕一声,对陆凛道:“陆道友,我这好友姓牛,性子有些古怪,但人不坏。他可能在闭关炼丹或者炼器,我们直接进去吧,他这阵法我熟,有信物在,不会触动禁制。”
陆凛微微颔首,跟着白盏沿着青石小径向内走去。
山谷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开阔许多,大约有数百亩大小,中央有一汪碧绿的清潭,潭边建有几间简陋但很雅致的竹屋,屋前屋后开辟着几块药田,里面种植着不少外界罕见的灵草,长势喜人。
“老牛!你在哪儿?”白盏又喊了一声,目光扫视着竹屋。
吱呀一声,中间那间最大的竹屋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体型魁梧,皮肤黝黑,浓眉大眼,穿着粗布短褂、看起来像是个庄稼汉子的中年男子,皱着眉头走了出来。
他气息不弱,赫然是元婴初期修为,只是此刻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看,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烦躁和疲惫?
“白小子?你怎么跑来了?”被称为老牛的魁梧汉子看到白盏,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皱得更紧了,瓮声瓮气地问道,语气说不上热情,甚至带着点赶人的意味。
“怎么?不欢迎我?”白盏笑着走上前,拍了拍魁梧汉子的肩膀,力气不小,拍得对方一个趔趄,“我可是给你带了个朋友来,这位是陆七陆道友,燕国来的高人。我俩惹了点事,路过贵宝地,特来叨扰几日,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魁梧汉子,也就是老牛,这才将目光转向陆凛。
他上下打量了陆凛几眼,陆凛气息收敛得极好,在他眼中如同深潭,看不出深浅,但能和元婴初期的白盏并肩而行,还被白盏称为高人,显然不是等闲之辈。
他脸上的不耐之色稍敛,对陆凛抱了抱拳,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疏离:“原来是陆道友,幸会。”
“在下牛犇,一介散修,在此胡乱修炼。白盏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只是……”他欲言又止,看了看白盏,又看了看陆凛,叹了口气,“只是我这地方,最近可能不太平,二位若是没什么要紧事,最好还是别在这里多待,略作歇息,便另寻去处吧。”
白盏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疑惑道:“老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地方偏僻得很,阵法也还算过得去,怎么就不太平了?”
“是有人找你麻烦?还是你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说出来,兄弟我帮你!”
牛犇苦笑一声,那张粗豪的脸上满是无奈和晦气:“白小子,不是我不留你们,实在是……唉,我最近真是倒了血霉,惹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你们留在这里,恐怕会被牵连。”
“麻烦?什么麻烦能让你这头倔牛都怕了?”白盏更加好奇,也有些不信。
他这好友牛犇,虽然看起来憨厚,实则脾气火爆,胆大包天,而且实力不俗,尤其一身炼体功夫和近战搏杀之术,在同阶中罕逢敌手,能让他都感到棘手,甚至劝人快走的麻烦,恐怕非同小可。
牛犇看了看陆凛,又看了看白盏,见两人都望着自己,知道不说清楚,以白盏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离开。
他再次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石桌石凳:“罢了,既然来了,先坐下喝口茶吧。”
“这事说来话长,也怪我多管闲事,手贱!”
三人围着石桌坐下,牛犇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套粗糙的茶具,又取出一罐看起来黑乎乎的茶叶,动作略显笨拙地开始煮茶。他一边摆弄茶具,一边开始讲述:
“大概是半个月前吧,我在距离此地约三千里外的一处凡人村落附近,采集一种名为地阴花的灵草。那村子不大,百十来户人,靠山吃山,与世无争。我采集完灵草,本打算离开,却忽然感觉到一股浓烈的妖气和血腥气从村子里传来,其中还夹杂着一股令人很不舒服的邪恶的气息,有点像……妖兽沾染魔气入魔的兆头。”
牛犇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我过去一看,好家伙!村子中央的晒谷场上,一头怪鸟正在疯狂屠戮村民!那怪鸟双眼赤红,口喷烈火,所过之处,房倒屋塌,村民哀嚎遍野,尸横遍地,足有数十人惨死!”
“老牛我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但也见不得这种畜生在我眼皮子底下残害无辜凡人,还他妈是快入魔的玩意儿!”牛犇啐了一口,继续道,“我当即就出手了。那怪鸟实力不弱,大概有三阶巅峰,接近四阶的样子,而且似乎灵智不低,颇为狡猾凶悍,喷出的毒火能污秽法宝,爪子也锋利得很。不过我老牛也不是吃素的,瞅准一个破绽,一记撼山拳轰碎了它的脑袋,总算是把它给宰了,也算是救了剩下那些吓破胆的村民。”
“这不是好事吗?斩妖除魔,救人性命,有什么麻烦的?”白盏插嘴道,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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