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之战(2/2)
卫青出塞后,捕获俘虏,得知伊稚斜单于的确实驻地,便令前将军李广与右将军赵食其两部合并,从东路出击匈奴军侧背,自率精兵直攻匈奴军。
卫青大军出塞1千余里,涉过大沙漠,终于与伊稚斜单于所部相遇。卫青见匈奴军早有准备,便下令用武刚车(四周及车顶以厚革皮覆盖用于防护的战车)环绕为营,扎站住阵脚,随即以5千骑兵向匈奴发起冲击。伊稚斜单于也令万骑出动应战。双方激战。战至黄昏,大风突起,沙砾扑面,两军不相见。卫青乘势急令大军从左右两翼包抄,将匈奴军阵团团围住。伊稚斜单于见势不妙,自料汉兵势众,难以取胜,便率壮骑数百从西北方向突围逃走。
天将黑,汉、匈两军仍在混战,死伤相当,这时,汉军左校捕到俘虏,知伊稚斜单于已逃脱,急报卫青。卫青立即遣轻骑连夜追击,自己率主力随后继进。匈奴军溃散。至天明,汉军追出200余里,未能追上伊稚斜单于,沿途歼敌万余人,进至寘颜山(今蒙古纳柱特山)赵信城(为赵信所建,故名),获得匈奴大批屯粮,补充了军队。整休1日,尽焚其城及剩余军资而还。此战卫青军歼敌19000人。
从东路出击的前将军李广和右将军赵食其军,因迷路,未能如期抵达漠北与卫青大军汇合。待卫青返回漠南才与2人相遇。卫青命长史传唤李广到幕府,问其失道曲折欲上报天子,李广自杀。百姓闻之,知与不知,无老壮皆为垂涕。赵食其回到京城,被交给法官,赵食其交了赎金,成为平民百姓。
另一路,霍去病率军出代郡后,北进2千余里,越过大沙漠,与匈奴左、右贤王部遭遇。霍去病指挥汉军和俘虏的匈奴部众向匈奴军发动猛烈进攻,大败匈奴军,俘获屯头王、韩王等3人,将军、相国、当户、都尉等83人,以1万的己方损失,歼敌70443人,左贤王和右贤王部精锐几乎损失殆尽。左贤王率亲信弃军逃走。霍去病挥军追杀,至狼居胥山(今蒙古乌兰巴托东),在山上祭天,又在姑衍山祭地,得胜而回。
汉武帝对漠北战役的胜利极为满意,汉军凯旋后,他加封卫青、霍去病为大司马,从此2人各号大司马大将军、大司马骠骑将军,。汉武帝对霍去病的功绩尤其赞赏,不仅令骠骑将军的官阶和秩禄与大将军等,而且再以五千百户益封骠骑将军,其部下将官也多人封侯受赏。卫青则因战功不能超过战损,而未得益封,其部下军吏卒皆无封侯者。
漠北大战,是西汉对匈奴战争中规模最大的一仗,双方都竭尽了全力。
这一仗,匈奴两路被歼9万余人,元气大伤,是后匈奴远遁,而漠南无王庭,其实力日渐衰落。汉军伤亡数万人,马匹损失了十几万,后备空虚,短时期内也无力再发动大规模进攻。但匈奴威胁并未根除,汉武帝仍在积蓄力量,准备继续打击匈奴。匈奴采纳了赵信的意见,派使者去汉朝,说好话请求和亲。天子询问臣下的意见,有人说和亲,有人说趁机让匈奴臣服于汉朝。丞相长史任敞说:“匈奴刚刚遭受失败,处境困难,可以让他们做外臣,每年春秋两季到边境上来朝拜皇上。”汉朝派任敞去见单于,单于听了任敞的计划,大为生气,扣留了任敞。汉朝于是收集兵士马匹,准备一举歼灭匈奴残力。这时骠骑将军病故,于是汉朝很长时间没有北上攻击匈奴。
漠北之战最终以汉军的全面胜利而告终。在这次战役中,共歼灭匈奴军9万余人,使其一时无力渡漠南下。西汉亦损失兵力数万人,马10万余匹。匈奴左右两王所部主力几乎全部被歼。
伊稚斜单于因与兵众失散十余日,以致于被误认为战死沙场,右谷蠡王自立为单于,十几天后伊稚斜单于复出,右谷蠡王乃去号,匈奴王廷的混乱与狼狈状态由此可见其严重。由于大批有生力量被歼、大批物资丧失,匈奴单于不敢再在大漠北缘立足而向西北方向远遁,因而出现了“漠南无王庭”的局面。如果说漠南之战后匈奴单于移王廷于漠北还可以看作是一种战略转移的话,那么,漠北之战后的“漠南无王廷”则标志着匈奴势力大范围的退缩。此后,双方暂时休战,经过这次大决战,危害汉朝百余年的匈奴边患已基本得到解决。
汉武帝中期对匈奴一系列重大战争的胜利,是西汉王朝几十年经济发展、政治上专制主义中央集权制度不断强化、军事实力不断提高,尤其是骑兵部队得到前所未有的发展的结果;也是人民群众在一定程度上给予支持的结果。因为它是为了制止匈奴贵族统治集团掠夺北方各族人民的战争,客观上符合当时各族人民的利益。同时也是与汉武帝本人的雄才大略和战略决策的正确分不开的。
汉武帝作为封建时代最杰出的帝王之一,能够在大政方针上审时度势,顺应历史形势的发展,适时地改变前代单纯防御的战争策略,确立了新的攻势战略思想,夺回了战争主动权,改变了西汉王朝几十年来被动挨打的不利地位。他针对匈奴的分布特点,正确地采取了各个击破的方针,制定了行之有效的战略计划。为了贯彻主动进攻的攻势战略思想,汉武帝还进一步大力建设骑兵部队,提高了汉军在荒漠中行军作战的机动能力和攻击力。在用人方面,鉴于一些老臣宿将,如韩安国、李广等,虽然英勇敢战,令匈奴闻风丧胆,但由于多年来消极防御战略思想的影响,他们无法摆脱守边、堵击等防御战法的束缚,每出战胜少败多,不能担负指挥骑兵集团在荒漠草原地区进行大规模机动作战的重任,因此汉武帝破格地选拔了一批如卫青、霍去病等善于指挥骑兵集团行军作战的年青将领,承担起打败匈奴的重任。
卫青、霍去病则不负重托,充分领会了汉武帝的攻势战略思想,每次出战都表现出主动进攻、大胆果决的积极进取精神,敢于快速冲击、远程奔袭、大范围迂回包围,由于他们的出色指挥,使汉军跋涉千里而攻势不减。在实战中,他们都能充分发挥骑兵的特长,以正面的连续冲击,配合两翼包抄,摧垮敌军抵抗,霍去病采用游牧民族的打法,以轻骑兵远程奔袭、穷追不舍、将敌军赶尽杀绝,这些都是汉军所以战胜匈奴军的主要原因。另外,汉武帝在外交上派彭吴联络貊,以阻止匈奴向东发展,派张骞通西域,与西域诸国建立友好关系,以切断匈奴右臂;经济上发展生产,实行盐铁官营、酒类专卖,整顿币制和税收等,都为打败匈奴提供了有利的条件。
匈奴在这几次重大战役中失败,除政治、经济等原因外,主要是对西汉文景之治几十年经济发展所积累的雄厚财力,以及西汉骑兵部队的迅速发展和战略战术的改变估计不足,在战略上轻视西汉,加之各部之间没有很好地协调配合,因此处处被动,不仅丧失了战争主动权,而且在汉军的连续打击下,连战连败,左、右部主力损失殆尽,只有单于本部尚保留了一点元气。
漠北之战,是西汉与匈奴战争中规模最大也最艰巨的一次作战,是在草原地区进行的一次成功作战,在中国古代战争史上占有重要地位。汉军作战指导明确,准备充分,汉武帝在取得漠南、河西两大战役的胜利的基础上,根据汉军经过实战的锻炼积累的运用骑兵集团进行长途奔袭与迂回包抄的作战经验,利用匈奴王廷北徒之后误以为汉军不敢深入漠北的麻痹心理,决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大胆地制订了远途奔袭、深入漠北、犁廷扫穴、寻歼匈奴主力的战略方针。与此同时,他又细心进行战前的准备,除集中全国最精锐的骑兵和最优秀的战将投入战斗外,还调集大批马匹与步兵,运送粮草辐重,以解决远距离作战的补给问题。在作战中,汉军统帅又发挥了出色的指挥才能,充分利用大骑兵集团快速、机动与冲击力的特点,以优势兵力,分路出击,不仅敢于深入敌境,而且善于迂回包秒。特别是霍去病,能够轻骑越大漠追杀敌人几千里,对后勤的要求很少,用以战养战的方式全歼残敌。所有这一切,都为汉军的胜利提供了保障。漠北之战最终以汉军的全面胜利而告终。给予匈奴前所未有的打击。经过这次大决战,危害汉朝百余年的匈奴边患已基本上得到解决。从这个意义上说,漠北之战实是汉武帝反击匈奴战争的最高峰。
西汉漠北决战的胜利,制止了匈奴奴隶主对汉边境的残暴掠夺,加速了我国北部地区的进一步统一和开发,具有深远的历史意义。西汉能够取得决战的巨大胜利,原因是多方面的,基本的有以下几点:
汉对匈奴的战争属于推进中国北方的统一之战汉武帝时期,我国社会早已进入封建社会,而匈奴尚处于奴隶制社会时期。匈奴奴隶主对西汉边郡的长期进袭掠夺,严重破坏了中国北部地区的经济发展,给黎民百姓带来了深重的灾难,匈奴贵族的统治已成为阻碍我国北部地区统一的巨大障碍,它逆历史潮流而动,不得民心,必然走向失败。
汉武帝雄图大略的决心和战略决策的正确汉武帝在河西战役胜利后,抓住匈奴右部被歼,实力大减,汉军兵威正盛的有利时机;同时巧妙地利用了匈奴认为汉军不能深入漠北的错误心理,迅速组织东西两路大军,突然北进,大出匈奴所料,一举获得了作战的胜利。因而,漠北决战,既是汉武帝战略决策的胜利,也是其雄图大略、积极进取精神的胜利。
汉朝的北方政策其实就是被游牧民族夺掠无防御的村庄百姓后敲诈的妥协产物:老子要钱,你不给俺就打你,让你知道防御我会花更多的钱。这其实是国防经济学,游牧民族很精明。当时的匈奴以漠南为中心建立起一个西到里海,东到日本海;北包贝加尔湖,南临关中,版图不亚于蒙古帝国的庞大匈奴帝国。
《史记·匈奴列传:“匈奴日已骄,岁入边,杀略人民畜产甚多,云中、辽东最甚,至代郡万馀人。”[6]
七十多年后到了汉武帝继位认为匈奴势大类似“今削之亦反,不削之亦反.削之,其反亟,祸少;不削,反迟,祸大。”对卫青说:“汉家庶事草创,加四夷侵陵中国,朕不变更制度,后世无法;不出师征伐,天下不安;为此者不得不劳民。若后世又如朕所为,是袭亡秦之迹也。太子敦重好静,必能安天下,不使朕忧。欲求守文之主,安有贤于太子者乎!闻皇后与太子有不安之意,岂有之邪?可以意晓之。”汉朝为这次胜利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汉朝军队损失了近80%的马匹,这其中既包括战斗损失,也包括非战斗因素,如长途奔袭中的损耗,以及由于匈奴人在水源中投毒造成的瘟疫。后世宋朝的汉藩士大夫就非常会算国防经济学,认为给钱就是赚钱。
武帝此战战胜匈奴,打通了到塔里木盆地及中亚的商路,匈奴控制的河西走廊归属于汉朝。从此,在从中原到中亚的丝绸之路上,西汉的外交使节和商人往来不断,丝绸之路逐渐成为中西交流的一座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