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账册惊秘（2/2）

沈砚摇头：“不是疯，是偏执。他以为自己在救世，其实是在毁灭。”

船身一晃，外面传来贺六浑的声音：“大人，到渡口了。”

沈砚起身，将账册和秘典收好，走出船舱。江风扑面，带着潮湿的腥气。远处，渡口的灯火星星点点，码头上人影攒动。

船靠岸，沈砚跃上码头。贺六浑率悍卒列队迎接，人人带伤，但挺直脊背。

“大人，”贺六浑低声道，“王五来了。”

沈砚点头。王五从人群中走出，单膝跪地，脸色凝重。

“大人，洛阳急报。”

沈砚接过密信，展开。信是王五的线人写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洛阳粮价已开始上涨，崔家、郑家控制的粮铺只售不卖，等待涨价。百姓开始恐慌，有人排队抢购。请盟主速归。”

沈砚将信递给元明月，沉声道：“他们动手了。”

元明月看完，眉头紧皱：“比我们预想的快。”

张玄静走过来，看了一眼密信，叹道：“天道盟虽败，但他们的经济武器已经被士族接手。崔家、郑家，比天枢更难对付。”

沈砚冷笑：“难对付也要对付。传令，连夜赶路，三日内必须回到洛阳。”

贺六浑领命，转身去传令。

大军连夜开拔，沿着官道向北疾行。沈砚骑马走在最前，元明月抱着昭华，紧随其后。身后，万人大军浩浩荡荡，火把如龙，映红了半边天。

王五骑马跟在沈砚身侧，低声道：“大人，还有一件事。宇文玥送来一封信。”

沈砚接过，拆开。信上只有一行字，笔迹清瘦冷峻：“沈兄，棋局已开，落子无悔。通宝号的钱，我已替你冻结。剩下的，看你的了。”

沈砚将信折好，收入怀中。

元明月问：“他说什么？”

沈砚淡淡道：“他说，通宝号的钱，他已经替我们冻结了。”

元明月一怔：“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沈砚摇头：“不知道。但这个人，永远在算计。他帮我们，一定有他的目的。”

张玄静插话道：“不管他有什么目的，至少现在，他是盟友。”

沈砚点头：“传令，加快速度。”

马蹄声如雷鸣，大军在夜色中疾行。

前方，洛阳城的方向，天际隐隐有一片暗红色的光芒。那是崔家、郑家点燃的战火，也是新的战场。

但沈砚不怕。

因为他手中，握着足以掀翻整个棋盘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