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皇帝密诏（2/2）

沈砚不动声色，继续前行。

回到镇龙阁，各派弟子各自散去，休整疗伤。沈砚独坐书房，面前摊着那叠账册和密信，一份一份地整理。

元明月端着茶走进来，将茶放在案上，轻声道：“王五来了。”

沈砚点头。王五推门而入，单膝跪地，低声道：“大人，通宝号那边有动静了。”

沈砚抬眼：“说。”

王五道：“通宝号的胡掌柜，昨夜连夜转移了一批金银。属下派人跟踪，发现金银被运到了崔家在洛阳的别院。”

沈砚冷笑：“好一个崔家。明面上是清流世家，暗地里比谁都脏。”

王五又道：“还有，崔家老三崔琰，昨夜也悄悄回了洛阳。他进城时走的偏门，没带随从，一个人骑马，鬼鬼祟祟。”

沈砚记下这个信息，沉声道：“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王五领命，退下。

元明月轻声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宫面圣？”

沈砚想了想，道：“明日。今日先整理证据，把名单列出来。”

他从案上拿起一本账册，翻开，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里。崔家老三与天枢的往来，每一笔都有记录。日期、金额、经手人，清清楚楚。”

元明月凑过来看，点头道：“这些证据，足够把崔家老三送上断头台。”

沈砚合上账册，收入怀中。“不够。崔家老三只是小角色，他背后的崔家，才是大鱼。要扳倒崔家，需要更多证据。”

元明月道：“王五已经在查了。再给他几天时间。”

沈砚点头，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洛阳城的街道上，百姓熙熙攘攘，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一片祥和，但他知道，暗流正在涌动。

“明日面圣，”他沉声道，“先把通宝号的事报上去。查封钱庄，冻结资金，断了崔家的财路。”

元明月点头：“然后呢？”

沈砚转身，看着她，一字一句道：“然后，等他们狗急跳墙。”

元明月微微一笑：“你这是要引蛇出洞。”

沈砚点头：“崔家、郑家，盘踞洛阳几十年，根深蒂固。正面硬碰，我们未必占便宜。但若他们先动手，我们就有借口反击。”

元明月轻声道：“你要小心。这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沈砚握住她的手：“放心，我有分寸。”

夜深了，书房中烛火通明。沈砚伏案疾书，将明日要呈给皇帝的奏折一字一句地写好。奏折中，他详细陈述了天道盟的经济网络，以及崔家、郑家与天道盟的勾结证据。他隐去了宇文玥的名字，也隐去了那些暂时不能公开的细节。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长长吐出一口气。

元明月走过来，将一件外衣披在他肩上，轻声道：“该休息了。”

沈砚摇头：“睡不着。还有一件事没做完。”

他从怀中取出那块刻着“崔”字的玉佩，放在案上。玉佩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上面那个“崔”字如同一只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这块玉佩，是崔家老三的。明日面圣，我要把它呈给陛下。”

元明月一怔：“你要现在就动手？”

沈砚摇头：“不，只是投石问路。看看皇帝的反应。”

他将玉佩收好，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沉沉，星月无光。

“明日，将会是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