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回家(1/2)
“我还要在山里待几日,京中若有事,你只管吩咐王府的人!”
元驽将苏家人送到山脚下,眼见着苏家的马车已经赶了来,便对苏鹤延说道。
苏鹤延点点头,“我知道!王府的事儿,表兄也不必担心,我自会帮忙照看!”
两人关系太熟了,根本无需客气。
元驽眉眼柔和,“去吧!早些回去休息!”
苏鹤延也回以甜笑:“嗯,你也多注意些!”
两人,哦不,是苏鹤延,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她与元驽的对话是那么的“老夫老妻”。
她还当元驽是她的小伙伴,是八竿子才能打到的便宜亲戚,是她的劣马兄!
元驽看着苏鹤延那澄澈的桃花眼,心底既是欢喜,又有那么一丢丢的无奈——
阿延还是太小了,完全不通情爱。
就在这时,一阵疾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元驽本能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
是谁?
黄昏时分,竟在慈仁寺下策马疾驰?
元驽下意识地戒备着,脑海中已经猜测出许多种可能。
“吁~~”
随着一声声的呼喝,马儿停了下来。
几名身着软甲的骑士,飞身落地。
元驽隔着十几步远,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
其中一名骑士,看身影就有些眼熟。
待他转过身——
“鸿哥儿!”
“八郎!”
“三哥!”
苏家人见到来人,纷纷打招呼。
元驽也辨认出了他是谁,不是旁人,是苏家八郎、苏鹤延的三哥苏鸿!
“阿婆!爹!娘!大哥!二哥!阿拾!”
苏鸿一路从军营赶来,在马背上颠簸了近一个时辰,骨头架都有些散。
他不是文弱书生,可也不是驰骋沙场的武将。
他的骑术不坏,可也经受不起这般疾驰。
只是在军营的时候,收到了消息,他担心至亲,这才不管不顾地骑马赶来。
顺利抵达五峰山,看到了全须全尾的家人们,胸中那股劲儿也就散了。
他脚下有些踉跄,逐一和众人打招呼。
“夫人!伯父、伯母……”
紧跟在苏鸿身侧的,还有一人,身材颀长,玉面无须,不是洛垚又是哪个?
钱氏等虽然惊讶于两人的出现,却还是亲热地招呼着。
尤其是赵氏,看洛垚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欢喜。
“这孩子定是听说了慈仁寺的事儿,担心阿拾,这才跟着鸿哥儿一起赶来!”
“他果然心仪阿拾,更是把阿拾放在了心上。”
正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今日刚刚经历了一场场的风波,看到这般赤诚的少年郎,赵氏禁不住的被触动了。
“劣马兄,走了!”
苏鹤延没料到三哥、洛垚会赶来。
不过,转念一想,她就明白了:圣上要彻查慈仁寺,动用了五军都督府。
五军营隶属于五军都督府,在京郊亦有军营,这一调兵,待在军营里的三哥、玉面兄可不就听到风声了。
三哥关心家里人,玉面兄出于兄弟情,便也一起跟了来。
没有开窍的苏鹤延,自有一番解释。
浑然不知道,若洛垚知道她的想法,定会哭晕在厕所!
“……嗯!”
元驽应了一声,目光一直追逐着苏鹤延。
然后,他就看到苏鹤延来到了苏鸿一行人面前,巧笑倩兮的与苏鸿,以及某个小白脸打招呼。
元驽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他本能的感受到了威胁。
那小白脸喜欢阿延!
元驽是男人,他身边更有着形形色色的男人,所以,他太懂得男人了。
洛垚的眼神并不直白,甚至称得上隐晦。
元驽却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哼,还真敢想,区区一介军户,就敢肖想天上皎月?”
不过,很快,元驽握紧的拳头又松开了。
因为他又看到苏鹤延那纯粹的小模样——
她对洛垚,并无特别之处,客气中多了一两分亲近。
元驽与苏鹤延一起长大,两人相处这么多年,早已对彼此都无比了解。
苏鹤延一个眼神,元驽就能判断出她心中所想。
她看向洛垚的目光,就是有点儿关系的朋友!
比普通朋友略亲近些,却还不是至交好友!
“阿延还没开窍,对洛垚,亦没有特殊之处!”
意识到这一点,元驽……也没有彻底放心。
毕竟“好女怕缠郎!”
若这小白脸整日围着阿拾转,阿拾就算不动心,也有可能被家人凑作堆!
元驽看得分明,苏家人对洛垚很是亲近。
元驽不信钱氏、赵氏这样目光老辣的长辈看不出洛垚的小心思,可她们却都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元驽不得不紧张。
元驽刚刚松开的手,又紧紧握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虽然身份高贵,麻烦却多。
苏家的长辈们,真心疼爱阿延,断不会为了权势富贵,就让阿延受委屈。
元驽这个堂堂赵王世子、圣上爱侄,在苏家人心里,可能都比不上某个小白脸。
“那可不行!我与阿延是佳偶天成,我们才是上天注定的夫妻!”
“苏家不支持,阿延不开窍……都不算什么,我要好好筹谋,定要尽快敲定婚事!”
原本,元驽还想再等等。
他想等到阿延开窍,等到她看清自己的心,与他心意相通。
但架不住有觊觎皎月的凡人啊。
某个小白脸,只是元驽看到的,兴许还有他没看到、不知道的。
“不能再等了,要尽快!迟则生变啊!”
元驽挂着招牌式的浅笑,远远看着,还是那么的高贵从容、温润如玉。
他的心里,却已经开始暗搓搓的做计划!
阿延,是我的!
我,也是阿延的,我们天生一对!
……
与苏鸿、洛垚寒暄了两句,钱氏等便上了马车。
天色不早了,若是不赶紧上路,他们恐不能顺利进入京城。
苏渊等年轻男丁们,眼见着长辈、女眷上了马车,便纷纷翻身上马。
他们与护卫一起,策马或是在马车前,或是在马车两侧,保护着一行人。
苏鹤延坐在马车里,撩起车窗帘子,马车晃动,视线却精准地落在了某道身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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