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神枪武馆,苏文俊是要找下家?景教传教士【大章】(2/2)
那才是真正的肉疼。
神枪武馆大师兄何等人物,目光一转,便看穿了眾人心底的这点小九九。
他立刻安抚又道:“都瞎操心什么规矩摆在那里!馆长早有定论!”
他略微停顿,加重语气,“就算真要招揽霍家武馆过来的人,那边投奔过来的,也必须降级才能进入!”
这话如同定心丸。弟子们竖起了耳朵。
大师兄继续道,“比如,那个苏文俊,原来在霍家是內院弟子,是吧他要是过来,就必须再做一年外院弟子,熬资歷,打熬筋骨,重新考核!等於重头再来才行!內院的资源、名额,他想都別想一步登天!”
神枪武馆弟子听到大师兄李书这话,心是彻底放回肚子了。
原本充斥胸腔,那种被人挤压资源、抢占位置的焦虑,终於消散了大半。
不过明面上,倒是一个个又嘴硬起来,绝不承认刚才的忧心。
“大师兄这主意极好!”
一个浓眉弟子抢先道,嗓门刻意拔高,“就该这样!我们也是为武馆未来著想嘛。”
“不错,”
另一个瘦高个接口,带著理所当然的语气,“神枪武馆排名第三,生源、馆长的功夫,哪样不比霍家强就算同是內院弟子,那也是天差地別!他们的人过来,直接降级才是最合理的做法。”
“正是要让苏文俊这样的人,一来就认清楚差距。”旁边有人附和,语气里不自觉又带上点轻慢,“霍老三那帮人,哼——”
“还是大师兄和馆长英明。”
眾人纷纷点头,算是给刚才的失態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台阶。
大师兄李书听著眾人这番恭维,嘴角微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瞭然笑容。
这帮师弟的心思,他岂会看不透
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
篤、篤、篤。
包厢门被轻轻敲响,打断了里面的议论。
门开了一条缝,茶楼小廝探进半个脑袋,脸上堆著小心:“李爷,诸位爷——打扰了。那个——景教教堂的传教士到了,在前堂候著,说是有事寻武馆的爷们说话。”
“景教”两个字如同两枚冰针。
听到这话,李书他脸上的得意神情猛地一僵。
但这失態只持续了不到半息。
李书甚至顾不上看脚下的狼藉,猛地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都散开!”
李书的声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尖利。
他再没看师弟们一眼,匆匆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就朝前堂方向疾步走去。
老茶楼的角落里,苏文俊临窗而坐,眼眸深处流转著《大焱王真意观想法》
带来的洞察微光。
他清晰地“看”到了李书这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变脸。
只见李书几乎是脚不沾地地衝到前堂门口,身形还未完全站稳,对著门外阳光下那个穿著景教黑袍的身影,脸上的仓皇瞬间切换成了极致的谦卑。
他腰杆猛地一弯,脊柱几乎折成了九十度,一个无比標准、甚至带著点惶恐意味的大礼就深深拜了下去。
“传教士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有失远迎,实在失礼!失礼!”
李书那九十度的深躬还没直起来,一只戴著白色薄纱手套的手已伸到他肘下。
那女传教士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悲悯微笑,语调温和:“李师兄无需如此大礼,快请起。”
入手冰凉丝滑的触感让李书身体微微一颤,顺势被扶起。
脸上谦卑的笑意更深了三分,连声道:“大人客气了,客气了!不知您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女传教士收回手,捻了捻指尖,笑容依旧慈和:“是奉了查理神父的諭示,过来与贵馆主事商討烛龙武会的一些细节安排。”
“查理神父!”李书眼中瞬间爆发出受宠若惊的光芒,腰不由自主地又弯了几分。
“神父大人日理万机,竟还记掛著这等小事!您请!快请进包厢详谈!”
他连忙侧身引路,手臂殷勤地虚引向里间。
李书几乎是半躬著身子,引著那黑衣的女传教士穿过前堂,走向后面专为贵客准备的雅致包厢。
门一推开,里面等候的几个神枪武馆核心弟子立刻齐刷刷站起来,脸上堆满恭敬又带著点紧张的笑容。
然而,那女传教士的脚步却在门槛前顿住了。
她细长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扫过包厢內那几个神枪武馆的汉子后,紧接著,从容地从袖中抽出一方手帕,轻轻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包厢里死一样的寂静。
神枪武馆那几个核心弟子,脸上的错愕和难堪还没褪去,就凝固在那女传教士捂鼻的轻蔑动作里。
刚才他们还跟著李书侃侃而谈,指点著沦为“丧家之犬”的苏文俊该如何屈膝进门,此刻却全都成了被掐住脖子的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李书第一个惊醒过来。
立马衝著包厢里低吼:“还杵著干什么!都给我回武馆练功!没听到吗
!“
这一声吼像是打破了凝固的空气,也抽走了弟子们最后一点勉强支撑的底气。
他们几乎是同时缩了缩脖子,连看都不敢再看那女传教士一眼,更不敢去看大师兄此刻的脸色,一个个垂著头,脚步仓促又狼狈地从包厢里鱼贯而出。
刚才的指点江山,此刻只剩下偃旗息鼓的沉默,连关门的声音都透著一股小心翼翼。
包厢门关上,只剩下李书和那依旧用手帕优雅捂著口鼻的女传教士。
李书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
但他转过身面向女传教士时,脸上所有的僵硬和屈辱瞬间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刻意的谦卑和討好。
连腰都不自觉地又弯下去几分。
“大人恕罪!手下人粗鄙不堪,污了您的眼,实在是招待不周,该死,该死!”
“您放心,里边我都让人重新打扫乾净,点上最好的薰香,绝不会再有任何秽气!您里边请,查理神父大人的吩咐要紧!”
但女传教士只是站在那里,眼神淡漠地望著重新变得空荡的包厢,丝毫没有要迈步进去的意思。
女传教士的目光落在包厢里那张刚才被武馆弟子碰过的桌椅上,眉头再次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垂手侍立的小廝。
李书立刻会意,朝小廝厉声低喝:“蠢东西!没长眼睛吗!还不快进去!
把桌椅板凳,里里外外都给我重新擦洗一遍!用最乾净的新帕子!动作麻利点!”
小廝嚇得一哆嗦,慌忙衝进去,抓起一块崭新的白布,直到擦得木头纹理都清晰发亮,才退到一边。
直到小廝彻底退开,女传教士才终於放下了捂住口鼻的手帕,姿態优雅地缓缓落座。
李书这才敢跟进去,半个屁股挨著另一张椅子的边沿坐下,腰身微微前倾。
“大人,您看——现在可以了不知查理神父大人有何吩咐”
看他如此,別说李书了,就是偷听的苏文俊,眼神之中也都多了几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