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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 120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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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能这样?!”寒琼护主心切,倒突然没那么怕他了。

杜文挑眉笑道:“那你别那么大声啊!大声了引了人来,我就只好诬陷你们家女郎不贞了。”

寒琼气得没法,等他出去,才又锁了门,回屋后气嘟嘟把杜文临走时的话复述给翟思静听,最后道:“就是女郎中读的:‘夷狄之有君,不若诸夏之无!’这个人太过分了!”

翟思静苦笑着:“你日常陪我读,倒有些收获了嘛!”心里却也道:多疑、不仁、敢与决断;威胁、控制、掌握人心,是杜文最可恶,也是最成功的地方。她透了风给他,不知这一世的他会怎么做出自己的选择?

却说杜文扛着尸体找到一个深池,先把那死去丫鬟的脑袋在池边石头上一磕,又往水里轻轻放下,做成个摔断脖子又溺毙的假象。然后悄然顺着他只走过一回的路径,又从后院秋千架边翻过高墙,到了外头。

他暗暗思索了一会儿,拔脚去了一家私寮子——里头莺歌燕舞,但都是庸脂俗粉,他正眼都不瞧,只道:“拿好酒。”

喝到半醺,又抓过一个侍酒的小伎,笑着在她颈边嗅了嗅说:“身上的脂粉香不错,拿点粉来我瞧瞧。”

那小伎佯羞诈臊地推推他,又爱这小郎相貌英俊,说:“哦哟,奴奴只听说南边前朝有傅粉何郎,皮肤白是白的来!小郎君你也够白皙的,莫不成也要傅粉?”

掏出一盒香粉丢他怀里,“咯咯”笑着说:“我倒是不喜欢傅粉的男人娘娘腔的样子……你闻闻奴的粉香不香?”

叱罗杜文气定神闲打开粉盒,扑鼻的俗香,他微微虬结了眉头,假装打翻了粉盒,在自己的衣领上泼了不少香粉,然后把粉盒丢还给那粉头,又摸出钱来一总丢过去,踉跄起身,离开了那私寮子。

他步履蹒跚,从扶风王府邸正门而入,人过之处,便是粉香袭人、酒气蒸蔚。但凡有问“扶风王刚刚是去哪儿了?”他便醉醺醺伸手指在唇前“嘘”了一声,大着舌头笑道:“我没有去喝花酒。”然后四仰叉睡得人事不省。

第二日,皇帝乌翰在陇西行宫召见他,皱着眉问:“你昨儿晚上去哪儿了?”

杜文身上犹带酒气,目光清凌凌也呆呼呼的,好半天才苦了脸一笑:“大汗,我昨儿个……喝了点酒……”

“在哪儿喝的?”继续逼问。

杜文心里明白这位阿干确实是逮着机会想置他于死地——但是,抓着这些鸡毛蒜皮,未免格局狭小,不是做大事的人。他假装惶恐,支吾了半天,等乌翰扔过来一份弹劾扶风王的折本后才磕头连连:“大汗,臣弟错了……昨儿个,不合去了一家……一家花馆。”

他抬起脸,把惊惶之色露给哥哥看,还特意说:“但是,我没和那里的粉头睡……毕竟,还在父汗的热孝中呢……”

乌翰一脸恨铁不成钢:“原来你也知道这是在父汗的热孝中!你再说你没和那里的粉头做什么,花酒总归是喝了。你说,你对得起父汗一直以来对你的宠爱么?!”

杜文稽首不起,肩膀好像都吓得颤抖不已,但实则却埋着脸冷笑:阿干,你太想抓我的错了吧?不过,喝酒虽然不对,也不过褫爵杖责的罪过;而且褫爵就没法把我撵去扶风,你也不过就能打我一顿出出气吧?

果不其然。

乌翰一脸无奈挥泪的样貌,对外头宦官说:“国有典制,不能不遵。扶风王在大行皇帝孝中饮酒,是为大不敬。朕不忍重责,便叫责打四十杖小示惩戒吧。”

又说:“荆杖上裹上绵,别叫伤了扶风王。”

杜文磕头谢了“浩荡皇恩”,然后自觉地解开外头的郡王朝服。

荆杖上裹上绵,不会打得血淋淋的可怕,但疼痛是一样的。

杜文拱起肩胛,绷紧肌肉,咬着牙挨一下下杖击,脊背渐渐痛到大汗淋漓,但他心里却有另一种舒快,暗想着:思静,我也算与你同甘共苦了!

家族切切的联姻需求,把她必然地推上了风口浪尖。

她的上一世,甫一为墙头的少年心动,却又被告知太子前来求婚;太子纳彩的礼数未至,又听说因为扶风王争抢,太子想要放弃她;她那时还不知道扶风王是谁,惴惴不安间又听说老皇帝坠马而死,太子在路上柴燎登基;然后在鲜卑人短暂的守制之后,她便顺理成章地嫁给新君,也是那时,她再次见到扶风王——原来就是墙头的美少年——却变了一副阴鸷的模样。

她不愿违逆父母,也不知道选择可能会带来的黑暗的路,就这样浑浑噩噩走进了命运的死胡同里。

梳理完她凄惨的上一世,翟思静心里明白,若命运的路线至此还是无法撼动的,那么,她能够在歧路做出的选择,大概就是现在是答应嫁给太子叱罗乌翰,还是等待日后嫁给扶风王叱罗杜文这两个选项。只不过上一世被纠缠进这兄弟俩的阋墙争斗中,这一世大约却得快刀斩乱麻,避免兄弟阋墙,便是避免自己一身二嫁,两个孩子被拿来威胁自己。

乌翰看起来待她不错,但上一世牺牲她做“仙人跳”的时候,实在叫人恶心。

杜文强横霸道,用尽手段钳制她,最后虐杀了她的长子长越,叫她恨入骨髓。

两害相权取其轻,似乎跟着乌翰更能善终一些——她不爱乌翰,但躲在偏僻的宫里做一个普通的妃子,陪伴孩子一生,好像也可以平平凡凡、了无遗憾地过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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