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2/2)
结婚,过一辈子,好好对彼此,足够了。
但一切都不可能了。
再也不可能。
陆政韦和陈征明显不知道这件事,对视一眼之后,眉宇拧紧了些。
意识到好像提及了不该提及的事情,都有些不知所措。
言诺嘴角下垂,“我和她在南苏丹进行医疗援助,遇到武.装.冲.突,空.袭炸毁了医院,我们被困在里面……”
她不得不再次说起了那件事。最后,咬着牙,坐在原地,精神有些恍惚。
那双宽大的手掌再次压在了她的背后。
她转头看向居一燃。他脸上有着担忧的神色,眼睛里已经不见之前的寒冷,反倒是透着浅浅的光。
陆政韦叹了口气,“早听说了,非洲没那么好混的。你们呀,心怀天下,也没有顾及到自己。”
“我们也没有那么伟大,只是想着,这些事,我们不做,也要有人去做。而且……”
言诺突然顿了下,想起她离开的原因,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居一燃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声音难得温柔,“都过去了。”
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更是说给其他人听的。
他知道,她虽然面上表现得云淡风轻,可心底的最后那根弦只怕已经压到了最底线。
定然再受不住任何的探寻和否定。
陆政韦说:“大小姐,青阳走了,我们也很难过。不过,这种事情沉痛在心里,却不能为它抛下现在的生活。青阳肯定也希望你不要老是挂念着这件事,能够过得幸幸福福的。”
陈征:“是啊,青阳永远留在我们心中。”
言诺抬眸,看着他们心中有些感激。
轻易放下是不可能的,只是藏在心底,让她成为了最深刻的挂念。
氛围有些微妙,大家突然间没有了互相调侃的兴趣,只是安静坐着喝茶。
不知过了多久,对面的姜枫临突然抬头看言诺,声音很轻地说了句,“那一刻,她肯定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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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在向青阳的身上终止,也让这一天的聚会变得有些沉重。
后面,大家基本上不怎么开得起玩笑。总是觉得,这样欢笑着的他们,对向青阳来说,太不公平了。
到最后,陆政韦受不了这样的氛围,挥手说:“散了吧。过几天有空再聚。”
一群人一起走出了山庄。
恍然还记得当年,他们一群二愣子学生,在天还没亮的时候,满脸兴奋地走在羊角山的路上。
和这一刻一模一样,两三个人说着话儿,打闹玩笑。
时空没有错乱,唯独缺少了那一个人罢了。
言诺还是上了居一燃的车。
车里面,他们都没有说话。
他担心她想得太多,随手打开了广播。播音的主持声音还挺好听的,主持的是一个类似聊真心的节目。
不知怎么的,中间播放歌曲的时候,播放了林志炫的《凤凰花开的路口。
低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特色鼻音,让那一份歌词更带有扣人心弦的力量。
这首送给毕业学子的歌曲,言诺在六年之后,还是再次听到了。
心情背痛,却也开始有了结痂的迹象。
言诺叹了口气,仰头望向外面蔚蓝的天空,在心底对向青阳说:“你一定要过得很好。我最珍惜的朋友。”
车子开到言辞家楼下停了。
言诺解开安全带,对旁边的人说,“今天谢谢,见到这么多老朋友。我挺开心的。”
居一燃手肘撑在方向盘上,没有说话,只是侧身淡淡看着她。
那眼神似平淡,却沾染了太多的宠溺,让言诺有些恍惚,好像他一直是以前的那个他。
“还在自责?”他问。
言诺咬了下牙后槽,胸口也没有之前那么沉闷了。
“说不自责是假的。即便到现在,我都觉得,只要我当时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快点爬出去,可能她就不会错失被营救的时机。可是这世上真的没有后悔药,也没有时光机,我再也不能回到过去,让她重新活过来。”
许是在山上风吹多了,她的头发有些乱,还有一缕发丝,就挂在她的眼角,像是要扎进眼睛里似的。
他伸手为她轻轻将发丝拿开,“能这样想就好。”
突然的亲密举动,让言诺有些恍惚。
她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心砰砰砰跳了几下,总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始终未变。
是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还有安定。
她在心底偷偷感动的时刻,他突然扬起了眼角,死死盯着她说,“抛下我,突然跑了,六年音信全无。”
“……”
这是……开始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