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2/2)
大佬哈哈哈笑道:“你放心,只要在我武三的能力之内,什么事都能答应你。”
我师父说:“我徒弟竹青过两年就要进江湖了,到时你若还是盟主,就罩罩他。”
大佬说:“这是当然。”
我有点感动,原来我师父一直在为我着想。
小内疚欸,刚刚还在心里说他丑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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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父和大佬要密谈。
我就又去择药了。
择着择着,我听见有人进了这间屋子的门。
平日里这里只有我师父和我两个人,这脚步声又不是我师父的。
我面色一冷,没有转身,“来者何人?”
回答我的是个细声细气的少年音:“在下晓知白,是武三的仆役。”
原来是刚才那个相貌平平的瘦弱少年。
我问你:“你既是仆役,不守在门口等你的主子,为何要来这里?”
晓知白不答反问道:“你可是叫做卫竹青?”
我:“是又如何?”
晓知白:“我从前听我姐姐讲过你……”
我当然是不信的。
这些年我就没出过谷,哪有可能见过一个仆役的姐姐。
我站起身,道:“你现在见到了,觉得如何?”
晓知白恩了声,一本正经地说:“你是个美人。”
我说:“……”
我什么都没说。我继续往炉子里扇风。
几分热浪从炉中涌了过来,晓知白不再说话后,我便专注去听柴火烧着的声音,判断是否还要往里面加些柴火。
晓知白在炉子边蹲了会,又凑过来问我:“你真的看不见么?”
我:“我为什么要装瞎?”
晓知白:“那要怎么辨识草药啊?”
我:“小兄弟,我是瞎,但不是五感俱失。”
晓知白哦了声,似乎是蹲得腿麻了,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包好其他的药,闲的无事,就问他:“你的主子是什么人?”
我猜是大刀堂之类组织的掌门人。
晓知白含糊不清地说:“是当今的武林盟主。”
我:“哦。”
晓知白:“他很厉害的。”
我:“好。”
晓知白大约觉得我答的太敷衍了,又巴巴地补了句:“其实我是他的弟子。”
这倒是有点奇怪。我扭头偏向少年所在的方向,眯着眼睛打量着他——
这次我自然仍是什么都看不见,可我记得这少年衣着朴素,相貌平平,如何也看不出大佬弟子的气质。不过人不可貌相,我还是不要太早下定论为好。
我说:“他是武林盟主,为何身旁只有你一个?”
晓知白默了默,没有答话。
我又说:“你方才不是讲你是他的仆役?”
晓知白又不说话了,他把头垂了下来,呼呼的往炉中吹了两口气。
一阵烟被他吹出来,呛得他捂着嘴咳了两声。
我心想说不准我能看到的人并不限于长得好看的,还有脑子有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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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送完药,我师父忽的跟我讲,晓知白要留在药王谷一段时日,是武林大佬的要求。并且那少年会同我住在一起,往后就是朝夕相处的同伴了。
我:……为什么!我还没同意啊!
我师父语重心长地宽慰我:“你看,为师没法整日留在这教你识文断字,你眼瞎自己又学不得医上的内容。正好这个瓜娃子与你同岁,为师已经同他说好,他留下来行,但要日日念医给你听。”
我说:“……”
我又什么都没说。
身为神医的弟子,时至今日我都没看过几本医,对草药也只是根据气味的形状分辨,着实达不到妙手回春的程度。师父如此考虑,倒也没有大错。
我和师父面对面地坐了许久。
半晌,我开口道:“师父,他真是武林盟的弟子?”
师父说:“为师觉得不是,但……”
师父说:“也许他是武林盟主的儿子?”
……
师父见我面无表情,也觉这玩笑开得没甚意思,便又给自己圆了圆场,“我见的这少年头发还算茂密,想来也不是武秃头的儿子。”
武林盟主是个秃头,这点我已经深切了解了。
我原以为他被人暗算来此治伤,却不曾想他是来讨要生发秘诀的。Ok,人各有志!
不过我听说秃顶也至少会是束发以后才会发生的事呢。我忽的有点心疼那晓知白,想想,本来就相貌平平,要是秃顶了……
还是,还是不要罢?
我说:“难不成谷中真有生发秘方?”
师父哈哈哈笑:“当然没有啦!”
我说:“那你天天给他敷头上的是啥玩意?”
师父哈哈哈摆摆手,“那就是个和稀泥啦,什么屁功效都没得!”
我很想跟他一起哈哈哈,可是笑不出来。
师父笑到差点打嗝岔气,才停下来跟我说:“其实为师已经准备好了退路,你不必担忧同武三结仇。”
结仇的是你啊师父!我很想这么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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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知道他所谓的退路就是用茅草做了一顶假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