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2/2)
那少年笑道:“我又能做什么事,不过送杯润喉的甜酒罢了。您宝贝徒弟不喝,我收回去便是。”
我不好开口说话,只好等我师父替我拒了这一杯来意不善的酒。
马车终于开始走了。
我师父传音给我:“他是武隋安,武三的独子。我不在时他要给你送酒,你万万别喝,他酒里常有毒虫。”
我:“什么仇,刚见面就想毒我?”
我师父说:“武老头教儿无方,教出一个江湖毒瘤。不过他要真想害人,有的是办法。酒中的毒虫不会致命,你要是真的不小心喝了也没事,大不了在他手中多一个把柄……你看刚刚他说话都没人打断他,就是因为外头的人都喝过他的酒。”
这可真是牛逼。我打心底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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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离这有近千里的路,普通马车要走几日才能到,那时刘家估计连条狗都不剩了。武林盟找来拉车的确实是好马,昼夜不息地赶了一天多的路,总算是进了锦官城的城门。锦官城里安静得很,沿街的商铺都闭店了,想来是官府保险起见做出的要求。
马车行到此处,原先跟随的人都留在城外了,只有车夫还在驱马往前赶路。
我问我师父:“待会我同您进去么?”
我师父说:“我们二人都不必进去。他们府中会把人送出来。”
那这样如何知道疫病发作的真正原因?我心中疑惑,却没有问出口。
我师父平日里是不太正经,但大事上自有打算,我身为弟子跟从就是。
马车的轱辘声停了。车夫收了马鞭,同官兵们说了几句,我和师父就被人领着去了城中的一处茶楼雅间。
一炷香还没燃完,刘老爷就被两个官兵带进来了。
我看不见,只能安静地坐在一旁等我师父给他悬丝诊脉。
“席青,当年之事,是我刘行对不起你……你今日肯出手救刘家,我……我来世一定……”刘老爷的声音颤颤巍巍,不知是过于恐惧还是身体虚弱,一句话中途断了几次都没能说完。
“你不必说什么,我来救刘家是看武林盟的面子。”我师父语气淡淡地打断他,“你以前不信因果报应,现在还这么想么?”
良久,刘老爷才重重地咳了几声,才从喉咙挤出几个破碎的字音,“我当年被奸人蒙蔽,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席青,我知你比我更有仁义之心,今日算我求你,救救我的妻儿……她们是无辜的,报应让我一个人受便够了。”
我师父呵了一声,低声道:“这么多年都过了,你还敢同我提仁义二字?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