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2/2)
这次我终于亲眼见到了那只撞了我两次的雕。
它本是好好地立在崖边的一棵枯松上的,黑黝黝的眼珠子瞄见要上来的我们二人,就唰的一下收紧翅膀冲了过来。
晓知白这次有所准备,抱着我侧身闪过了去。它在岩壁边停了下来,爪子在岩石上刨了刨,又打算往这边再来一次。
我问晓知白:“这真的是你养的雕?”
晓知白迟疑了一会,道:“师父说它性子比较野。”
我心道这哪里是性子野,分明是有意要置我们二人于死地。
晓知白为谨慎起见,也跟着在岩壁上找了个位置落脚,等时机恰当再带我上去。那只雕也在等,它低头理了理自己翘起的翅膀毛后,就又打算往我身上撞了。
它飞的速度实在太快,晓知白想让我把背贴在岩壁上,然而我们二人的动作还是比它慢了一点。我刚想转身,就觉得背后一痛,鸟类的腥热味又溢满了鼻尖。
乖乖。这大雕刚刚磨爪子,原来就是为了能刺穿我的外衣。
血肉被贯穿的感觉痛的我一个哆嗦,十指不受控制地抠住了晓知白的手臂。我吸着冷气,勉强地睁眼想往后看一看,晓知白却突然抬手掩住了我的眼。
我只听见他对我说了句:“竹青,抱歉。你且忍忍。”
他空出的另一只手在我脖颈后轻轻一点,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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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我发现我自己正趴在我师父的床铺上。
我的意识已经渐渐清醒,但全身都动弹不得,被巨雕的爪子抓过之处更是又麻又痛,可以说十分煎熬了。
我师父走进来时,我正努力地在床上蠕动,试图翻身。
我师父说:“你身后都是银针,你可以翻个身试试。”
我:“……”
我师父:“你还瞪为师?为师是在帮你打通经脉!你背上的伤为师已经帮你敷好药,趴个把月肉就长回来了。”
所以果然打通经脉不用跳崖的啊!!
晓知白在哪我要跟他单挑!!
我师父:“你也是,为师告诉你多少次,做事要带脑子。晓知白当年确是跳崖打通的经脉,但你跟他一样吗?他跳之前他师父可是喂了他十种丹药。”
我:“您好意思说么?”
我师父:“你不是最讨厌吃药了?为师怕你受苦,才一直不让你习武。”
我趴在床上,默默地看着我师父的方向,心里盘算他这句话是真是假。
他明明就是怕麻烦才不教我的,还说什么怕我受苦。
我师父拍拍我的头,道:“你小时候不是很怕疼么……为师刚把你捡来时,一给你敷药你就哭,要不是你岑师兄劝我,我早便把你扔回去了。”
我不服:“您那叫敷药么?您那是上刑吧。”
他还真好意思煽情,当年总是一脸苦大仇深按我伤口的到底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