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一(2/2)
晓知白笑道:“是换。”
季无道说:“随后呢?”
晓知白轻咳了两声,说:“随后我就拿着他的头发去找出高价的那个人……结果到了那处,我才知买假发的人是武盟主。”
我说:“上次你陪他来时,他好像没有什么头发。”
晓知白又笑了,“这就是有趣之处。花无名的头发很特别,这顶假发的来处很快就被人看出来了。武林盟主顶着邪教少主的头发,你们可以想象一下是何光景……盟主并不在意他人的看法,但他儿子就不同了,觉得自己的爹没脸没皮,明明秃头还不愿意承认事实,就把那头发一把火烧了。”
屋里沉闷的空气因为他的这段话又快活了起来。
我在想武林盟主看着一地灰时的惨淡神情,也忍不住在心里不仁义地笑了几声。
就我上次与武隋安相处的情况来看,这还真是武隋安做得出的事。
……等一下,我忽然又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说不定武隋安本人已经跟他爹一样秃了,他现在的头发其实是花无名当初剪下来的那一把。
第二次抽时被问问题的是季无道。
晓知白问他:“你吹笛的技法是和谁学的?”
季无道说:“是我姐姐。”
晓知白又说:“你在山中还要待些时日吧?要不要来教竹青吹笛子?”
我想说我木头脑袋没有艺术情操学不来这个,但晓知白好似知道我要说什么,伸手就把我的嘴捂住了。
“可以。”季无道没有犹豫地应了下来,“我教到他会再下山。”
我心道那你这辈子可能都下不了山了。
像是又看出我在想什么,晓知白插嘴道:“你师兄说的对,没有人是生来什么都会的,天赋也许不同,但只要肯学,多少也能掌握一点东西。”
他不提这话还好,提了之后我再想拒绝,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没有上进心不想学习吗?
我不是不愿学,只是不想给他们添麻烦罢了。思来想去,既然他们愿意教我,我还是不再推脱为好。
我师兄端着栗子进来时,我们正好还在谈论学笛子的事。
他坐在床边读了一会我们的口型,问我道:“师弟要学笛子?”
我点点头。
正说着话的晓知白和季无道都安静了下来。
岑师兄似乎对自己十分感兴趣,说:“那师弟学古琴么?我可以教你。”
我刚想拒绝,又听我师兄说:“你跟师父说你来此处是为了学琴,他就不会阻拦你了。”
同时学两样我不擅长的东西,我可能会提前头秃罢。
我还没想清楚,岑师兄那头又补了句:“我平日里做的糕点,你也好顺路来拿。”
我艰难地说了声好,算是答应了让他教我。
……想想不太对,我又不是为了吃才同意的,我明明是想应他上一句话。
不过这一日过后,我又明白了一个人生道理:
答应任何事前都要先弄清楚状况。
我师兄是个耳聋。
但他天赋异禀,在这山清水秀间悟得了至高的琴艺,并给自创的曲目取了一个颇为艺术的名字。
叫夺命三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