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二十四(2/2)
从几十米高空落下的水仍沉重地砸在我头上,但我心里已经安稳了多,鼓了鼓腮帮,长吸了一口气,就伸手抓住了巨石的边缘,踩住了那个缺口。
耳边都是轰鸣声,我甚至快要忘记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但我还憋着气,手撑在着石头边,将上半身慢慢地往前靠。
突然有条细细的鱼紧贴着我的脚底滑过,我被这滑腻的触感惊了一跳,噗的一声把气吐了出来,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一仰,整个人都摔进了水里。
哇……
短短几日,我已经丢了一年份的脸了。
让我重新投胎吧,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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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重新投胎。
晓知白把躺平在水里的我捞了起来,问我:“水不深的,你怎么不站起来?”
没等我做声,他又有些懊恼道:“我不是在责怪你。”
我说:“我不是站不起来,我在找鱼。”
晓知白有点懵,“找鱼?”
我说:“方才突然发现这里鱼很多,可以抓回去吃。”
呵呵呵我当然是在找刚刚挠我脚心的那条。
我想它还会再来接近我,所以就放任自己倒在水中当诱饵,奈何还没钓到它就被晓知白捞了起来。
完全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被凉风一吹,我鼻子有些痒意。脸上的黑布也湿了,我想着现在戴也没人看,就把它摘了下来,攥在手里。
晓知白本没打算下水,但如今衣服都湿了,他也不再顾忌什么,上前一把跳上了石头。我站在水中,被他的手拽了上去。
我好容易才坐上石头,把两条腿在边上宕着时,才意识到我被瀑布声轰得智商狂降,竟然连自己会轻功这件事都忘记了。幸好晓知白没有提,我还不会太过尴尬。
晓知白好像说了什么,水声太大,我听不真切,再循着方向抬眼看向他那边,等了很久,他才提高声音道:“你静下心,感受一下。”
我应了一声,也不知他有没有听见。
水流从高处堕下,冲击力自然是很大的,我最开始没直起身,感觉就像有几十个大汉在轮番捶打我的后背……除了痛无话可说。
挺直腰以后,受力的就完全是我的头了。这就仿佛有人不间断地用木槌捶你脑壳,我靠顽强的毅力才撑住了这一个时辰,感觉自己脑子进水程度愈发加深。
晚上吃鱼时晓知白问我感受如何,我说还行,就是全身都痛。
他笑的一点内疚都没有:“其实很多人做这件事,不是为了领悟什么,只是因为奔腾往下的水流带来的痛感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能让人忘记世间所有烦心的事。”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暗暗在心中发誓:以后他再说这些鬼话骗我,我就把他的名字倒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