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二十七(2/2)
“这当然要记。”晓知白在旁噼里啪啦地收起碗筷,插嘴道,“那些拉帮结派的大侠,都喜欢在各自的生辰是送礼物,这是增长感情的最好时机啊。”
无道弟弟烧完水回来,也说:“是这样的。我阿姐也会给我过生辰。”
……是吗,忽然觉得自己不过生辰好像与时代脱轨的样子。
于是我说:“那先把你们的生辰告诉我吧,我好先准备礼物。”
岑师兄在九月十二,晓知白是七月初一,季无道的在腊月的末尾,先轮到过生辰的还是我。
我还是有些疑心他们在唬我,之前他们还一起跟我说用大蒜泡脚有利于解决失眠问题……我觉得一群糙汉互送礼物还围在一起唱生日歌的场面真的很不真实,不过也可能是这里的江湖氛围与我想象的不同。
晓知白看出我还是不信,当即又道:“这种事有什么好说假的?你看他们正道邪教十天约一次架,打又打不死人,就是个无聊时的帮派交流活动。进帮派的又大多找不到姑娘成亲,只好借着过生辰的名义摆宴席收礼物。”
我说:“……听起来这些帮派里的侠士过的不是很好。”
过生日竟然是因为找不到媳妇啊。
晓知白说:“可不是嘛。有人一年之内还过两三次生辰。”
我:“……”
这是对找对象这件事多没信心啊?还是单纯想收个礼物而已??
不论如何,听他这么一讲,我对这件事也没那么抗拒了。也是,人生在世,能有几个生辰是好好对待的呢。
午后独自跪坐在竹席上摸他们扎出来的医时,我忍不住开始想几个月后他们会送我什么东西,这是我来这里要过的第一个生辰,会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好容易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又不是五六岁的小孩了,哪至于为这种事向往成这样。
可那几句话就跟燕雀似的,在心头跳来跳去,惹得我全身一阵酥酥的麻意。
我放下医,双手按在地上,合上眼,心中暗暗对我多年未见的娘说:如今我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人,活在世上不会再是谁的累赘,也不会受谁欺负了。您如今过的如何?若我三年后出山能遇见您,一定会让您过上衣食无忧的富贵日子……
默念到此处,我鼻头一酸,觉得自己的许诺实在是虚无缥缈。我已经离开了这么多年,她真的能安安稳稳地活到我去找她的时候吗?
眼泪还没酝酿好,房门就咯吱一声被人推开了。
是练剑回来的季无道。
他腿伤差不多好了,近日来每天都会去林中砍竹子练手。我没想到他回的这么快,情绪都没能收回去。
季无道见我转头,推门的动作就停住了。
很久以后他才小声问我:“你是不是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