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三十(2/2)
这句话补的我很没底气,因为我一直觉得我师父中年发福,已经变成靠红枣枸杞续命的老男人。我这想法要是被我师父听到,肯定少不了一顿猛打,还是违心说些好听的话吧。
我师兄说:“你回去同他这么说,他会高兴的。”
我说:“难道我说的不是真话么?”
“是真话。”我师兄笑了,“他现在比以前更为英俊,只是不爱出风头,才没人谈论他的样貌。”
他笑完,又说:“你差不多可以回去看看了,待五月十五再来这里。”
在这与他们闹腾的时间确实够长了,再不回去,我师父定要叫我面壁反思几个时辰。不想他也是一种罪过,唉。
其实我已存了回去的念头,既然师兄刚好提出让我们回去,我就顺着应下来了。
天完全黑了以后,笼蚊烟悬浮在半空,蚊虫的声音没了,夜静得反而有些怕人。
我躺了会,觉得右臂被什么东西戳了戳,仰了仰下巴,听见晓知白小声地同我说:“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罢。山下的什么怡香楼里的姑娘画的脸妆都像被人正面用拳打过似的,腰又不细,钱给的不多她们还能一只手捏断你的肋骨……”
“这还有人要去么?”我想要真是如此,逛窑-子还不如去寺中找十罗汉比武,金光闪闪的多好看。
“总之你还是不要去为好。”晓知白最后定定地说,“你要去的话,一定要叫上我。”
我心道这哪是我要去,明明是你自己要去。敷衍地应了两声,我就把被子拉起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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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父出关了。
料想他要打我,我马上先发制人,说:“几日不见,您愈发英姿潇洒了!”
我师父说:“说什么屁话。”
不管用欸。
我于是改了句话,道:“连九天烈日都比不上您此时的光辉。”
我师父说:“你去你师兄那就是学了几句瞎话?”
我说:“难道不能这么说么?”
我师父拿蒲扇敲我,还说我恶心巴拉的。
生气。以后不夸他了。
然后我就打算去埋掉那两筐饼,绕了一圈没见着,最后发现在我师父的屋中。
他不知在想什么,把每个饼都刻得凹凸不平的,仔细一摸,好像个个上面刻的都是人脸,平心而论,刻的实在是丑。我方要丢掉,晓知白拦住我,低声说:“你师父要你仔细感受一下饼上刻的东西。”
我:“我感受不出什么。”
晓知白说:“他说刻的是你,是这些日子对你的思念之情。”
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