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三十二(2/2)
“说的是。”晓知白赞同道。
季无道没有出声,但我想他也默认了我的看法。
在师兄那共睡了竹席几日,我们三人的关系好了不少,也不能让季无道在偏院一个人睡。我搬了新的一床被子,让他来我这里打地铺。
床太小没法分,只好我一个人睡床了。
晓知白看我把那副木牌都翻过一遍后,问我:“上面刻的字样你都看过了么?”
“大概记下了。”我将牌在床上排成一列,在心中将上面出现的人名都默念了一遍。
“好。“晓知白说,“武盟主有几根头发?”
“十一根。”我说。
无道弟弟被茶呛了一下,问我们:“这是在说什么?”
“江湖常识小问答。你也可以试一试。”晓知白说。
季无道说:“可是,你怎么知道武盟主只有十一根头发?”
我心想是呀,头发可以长也可以掉,怎么可能是确数呢。
晓知白说:“因为他练的是九九归一心法,只能长十一根头发。”
季无道哦了一声,不再提出什么疑问。
我心中很受震撼,武盟主的秃头竟然不是天生的,而是修炼心法所致。
那光头岂不是不能修炼这种心法?
江湖之大,果真是无奇不有,厉害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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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半夜被晓知白摇醒,他说自己被季无道冻得慌,睡不着觉。
我说:“可是床只有这么大。”
他见我打算翻身再睡,竟然拿手冰我的脸,闹得我也没睡意了,不得不披好衣服下床,把位子让给他。
晓知白也没上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说:“那是什么意思?”
晓知白说:“用打坐运气来抵制体内寒毒不是长久之计,你要让你师父为他配服药。”
“席先生不会给的。”季无道出声道,“我来此也不是为了解毒。”
“那你换旁边那间房睡罢。我晚上用真气御寒太浪费了。”晓知白说。
季无道沉默片刻,道:“抱歉。”
他抖了抖衣摆上压出的折痕,当真就要起身去旁边的那间房睡了。
我忽然想起那间房空出来是因为晓知白在里头养了一段时间的鸟,要真叫季无道睡过去,不就成了我与晓知白二人欺负小孩了?
想罢,我起身拦住了他,道:“我明日就去为你讨药。我师父有时说话凶了些,但对人还是好的,我好好同他说,说不定能叫他早些帮你解了身上的毒。”
他没有出声,我约莫寻着了他所在的位置,就走去扯着他的衣袖把他压到了打好的地铺上。
烤火的小炉子没找到。我替他掖了被子,握握他抓住被边的手,道:“这里不是大漠,没有冷死人的寒夜。你要是冷的厉害,就把手放在我的心口。我的手会凉,没法帮你捂着,但心口的血一直都是热的。”
我困得很了,就躺在他旁边睡了下来。
不知怎的梦见天上落雪,鹅毛大的雪落在我的胸口,一层一层地压下来,冷,且沉重。
被此梦魇缠身,我全身僵硬,而无法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