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三十六(2/2)
我只能用喝茶来掩饰我的茫然。
无道弟弟起身给我夹了块五花肉,道:“席先生,是我的错。晓兄本是让我留在那的。”
我师父说:“那你去做了何事?”
季无道说:“我……我在收线。”
他有些磕磕绊绊地答完,又默了会,才说:“时间实在是太赶了,我手工又不好。到昨日结束时,还有两件还没收线……”
我忍不住问:“你在做衣服么?”
无道弟弟吸了一口气,道:“是给你的生辰礼。”
他这些天昼夜都不来我的住处,原来是在为我的生辰礼做准备!我的十指仿佛都泡了醋,酸软得拿不住手中的碗。人过于开心之时,都不知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
季无道低声地说:“我原想晚些再说的。我别无长物,想了很久也不知该送什么,只能趁着这几日闲暇之时做了三套衣裳。”
我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感谢的话,我师父就先我一步道:“东西往后再送。这倒是情有可原,那晓知白又为何把此事推给你?”
“我当时在驯鸟。”晓知白说,“答应您的事没有做到,确实是我的过失。我在屋中点了香,本以为他会晚一些醒。”
“点香?”我心道怪不得我醒来昏昏沉沉的。
晓知白说:“抱歉了。”
我说:“原来你们是要给我惊喜。”
我师父说:“为师精心准备那么多日,哪知误在这两个瓜娃子,真是气死为师。”
我说:“我开心的很啊。”
是不是因为我没有笑,我师父才觉得这个精心准备的宴席成了遗憾?我努力地抬嘴角,没成功,于是我放下碗,用两只手将唇角往上一提,道:“真的开心。”
四周突然一静,在我疑心我笑的太难看时,我师父忽然又拍了拍我的脑袋,说:“笑的太假了!”
我默了默,道:“我尽力了。”
“还想要什么?为师叫人下山买上来。”我师父说,他难得对钱财这么慷慨。
我说:“我没甚么想要的,但我想摸一摸您的面具。”
我师父一愣,“面具?”
我说:“他们说你的面具比你本人英俊,我觉得是不可能的,还是得亲手试一试。”
他哈哈大笑,靠近我时一阵温热的气流打在我的脸上,带着药草淡淡的苦味。我抬手试着去碰了碰他脸的位置,触手则是铜铁的冰冷制感。
我师父问我:“现在觉得如何?”
我说:“那还是你不带面具时会好看些。”
我师父说:“你怎么晓得为师长什么样?”
我说:“感觉到的。您身上有日月星辰都比不过的光辉。”
他又往我头上一拍,道:“小崽子怎么成天说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