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四十八(2/2)
林间那人又过了两刻钟,才背着琴走出来。
是岑玉。
季无道本以为距离这么远,岑玉应该没有注意到他,不曾想对方抬头便是往他所在之处微微一笑,用内力向他传声道:“你现在可以下来了罢。”
再躲着也无必要了。季无道将长剑重新负于身后,便翻身下树,运功飞到岑玉的不远处停了下来。
季无道说:“你就这样杀了他们?”
岑玉温和笑道:“我没有杀他们。”
片刻之后,岑玉又道:“你现在应当去看看他们身上有何凭证,是从哪一门派来的。”
季无道一怔,走下去站在那还在淌血的二人身前,才发觉岑玉此人的厉害之处。
这二人腹上的伤口虽有一尺之长,却没有伤及要害之处,再活一两个时辰也不成问题。他们昏厥过去也并非是由于失血过多,而是因为滚下来时脑袋在石板上磕了几轮,硬生生摔晕过去的。季无道蹲下身,取下了二人腰间配着的荷包,摸索后见他们身上真无别的物件后,才回去将东西交给岑玉。
“要将他们就这样留在此处?”季无道问。
岑玉将荷包收了起来,对季无道笑说:“你怎么想?”
季无道与岑玉相处这些时日,以为对方只是面上温和,真正做起事来则是心狠果决。他突然被岑玉问了意见,还有些回不过神,就顺着心里的话直接出口答道:“当然是杀了。”
“好。就交由你来罢。”岑玉道。
季无道觉得岑玉此话说的甚是怪异,却也不知怪在何处。
他又道:“不用留他们问话么?”
岑玉微微一笑,说:“不必了。”
——
我师兄很晚才回来。
季无道更是等到饭凉了以后才回到屋中。
无道弟弟与我擦肩而过时,我忽的闻到他身上一阵血的腥味。
我侧身拉住他,问:“你哪里伤到了?”
季无道说:“不是我的血,是在林间遇到了野猪。”
我还想问那野猪在哪时,在桌边刻木板的晓知白就插嘴道:“你要不要吃饭?还留了一些在锅里,可以热一下再吃。”
季无道顿了会,也没说要不要热饭,就绕开我与晓知白二人走去了后院。
我依稀听到淅淅沥沥的浇水声,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再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