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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六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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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知白听到我这样说,却也没有高兴起来,只是闷闷地道了句“算了”。

我说:“你要是有事,我也会竭力帮你……不过我武功稀烂,怕是也帮不上你什么。”

“人只有一条命,哪能为每个朋友都豁出真心,赴汤蹈火?”晓知白说,声音愈发低沉,“要是我哪日真的自身难保,我情愿你不来救我。”

果真是嫌我武功烂,又爱空口说大话,去帮他也是累赘。我默默地垂下头咬着手里捻起的桃花酥,想。

我们三人一时对坐无语。天色暗下,鸟啼渐尽,连风声也停了。

是季无道出声打破的沉寂的局面。

他说:“若是真有那一日,我也不愿你来帮我。晓兄说的是,命只有一条,还是留给自己罢。”

我心神忽然有些晃动,忍不住问道:“那为何有人会甘愿将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

问出此话,我心口处又开始发痒,偏偏痒在骨血,只能忍着,不能用手去挠。

热意从那痒处蔓延至五脏六腑,我耳边忽的一阵轰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晓知白二人说话的声音小了下去,听起来竟像是从远处传来的了。

这是什么感觉?

我稳住身形,想说些什么时,轰鸣声又全数停下,热意退散后,我的指尖便有些发冷了。

这教我一时间都没有心思再去注意旁边二人说的话了,惊悸之感久久不散。

*

珠玉阁。

徐衍靠在二楼特意留出的座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手中的银球,空着的另一只手便撑着头,百无聊赖地看向台上展开的珍宝玉器。

他着实不算年轻,却也称不上老,看得出平日里多有保养,只是近来奔波太久,眼底有了些疲倦的青黑之色。他下颚蓄着浓而密,打理得十分整洁的美须,长相未必出众,但通身一派儒雅的气质,便能彰显出他不寻常的身份。

在台上之人喊到第五个所谓的珍宝时,他的耐心终于消耗殆尽,便挥手唤来了站在珠帘旁的青年。

“刘府的字画何时能看到?”徐衍用镶着玉石的指戒敲了敲扶手上的雕花,道,“前日便说会有,怎的等到今日都不见踪影?”

“属下去问问周尺。”青年略略拱手,方要抬脚下楼,又被徐衍叫住。

“你去问,他多半也不会讲。”徐衍道,“这字画先前便有人在卖,可珠玉阁为保名誉,从不透露卖主身份,这查也查不出头绪。这沾着人血的东西,也亏他们敢这般出手。”

“他们大约还在暗中观察着字画的去处。”青年道。

徐衍将银球又在掌心转了两圈,仍是头痛,卖刘家字画的未必与谋害药王谷的那些人有关,说不准只是为了趁机发笔横财。

他要是以风水庄庄主的名义买下这副画,定然是要惊动在背后操纵此事的人……

“阿观在庄中如何了?”徐衍想得头痛,干脆就暂且将此事放在一边,向风水庄护法连重问起了儿子的事。

连重道:“少庄主天资聪颖,已将庄中的藏读了大半,武艺也大有长进。”

徐衍微微一笑:“那便好。他要什么,你们就给他什么。”

“属下遵命。”连重颔首,应下了徐衍的话。

又是一炷香后,台上才摆出了传闻是刘府遗留下来的字画。

字画出自名手,但也说不上多为珍贵,只是因为刘府被灭门一事,起价才比寻常字画高。徐衍瞥了眼台下举牌叫价的人,面上一笑,对身旁的护法道:“他们竟愿意买这种东西挂在屋里,也不怕沾上晦气。”

连重问:“庄主要叫价吗?”

徐衍摆摆手,道:“我方才一想,买下这字画对风水庄百害而无一利,还是作罢吧。”

他们二人这谈话间,底下已有人喊出了高价,将那字画收入了囊中。

连重向下一望,那竟是个身量很小的戴着面具的少年。

少年身着布衣,朴素无华,并不像能出重金买画的人。

连重方想问徐衍要不要跟着这少年,便听徐庄主笑了笑,道:“原来还有人不怕麻烦,特地来引火上身。”

徐衍说罢那一句,忽的用袖掩住嘴,重重地咳了两声。

他平静无波地将手放下时,连重瞥见主子袖上的暗红,心中一惊,却知这不是他可提及之事,便闭了嘴,不再开口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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