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在下神医卫竹青 > 69.六十九

69.六十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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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父说:“你这第一式,怕不是以为同你切磋的都是瓜批罢?凡是有些武功的人,出手都比你快,也未必会因你劈这一剑给你留下动歪心思的时机空隙。”他在评点我招式时针针见血,严厉得丝毫不给我留情面。我抿着唇,等他解开我的穴后,重新摆好姿势,第一招还是劈剑,只是在我师父要出指点我穴位前,我空着的另一只手先发制人,用力地捏住了他手腕。

我才刚生出些嘚瑟之情,持剑的手腕上忽然一震,痛得我皱了皱眉,手一松,长剑便叮的掉在了地上。

失策。我有空着的一只手,我师父也有另一只没被我制住的手。

“你自创剑招,是花把势,但也有些意思。”我师父说,“只是光想一式是远远不够的。那女娃娃打不过你,是因她从开头便手下留情。她心神本就不在切磋上,即便是后来认真了,也并未使出全力。”

那日我师父竟是去看了我与吕姑娘的比试的!我更是讶异,又有些淡淡的欣喜,这般说来,他也是在寻教我武学的时机罢?

我捂了手腕上的痛处一会,又俯身将剑重新拾起,问我师父:“可我要怎么做?”

“出招之时,便要想好对策。你要想通自己的剑招破绽在何处。”我师父一掌糊上我脑门,道,“为师一向不喜用剑,你可知道为何?”

我懵道:“为何?”

我师父冷笑道:“太麻烦。”

他出名的招式是直接放毒,还美名其曰润物无声,其实说到底就是个阴招。

我师父说:“阴招个屁,神医放毒,能叫下阴招么?”

我细细一想,说:“那这么说,用剑的侠士在江湖岂不是容易吃亏?”

“神医放毒不算下阴招,但像那些寻常江湖侠士,是不屑于用毒的。”我师父说,“即便是下毒,多半也不会下即刻见效的剧毒。”

他又哈哈一笑,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道:“下毒又不让人立即死去,是仍心怀道义,想给那人留一线生机?”

既然下的是迟早会置人于死地的毒,又何来心怀道义这一说呢?

我也大约明白我师父的意思。这慢性的毒若是能及时得到救治,对性命倒也无大碍,毕竟剧毒令人当场致命,而中慢毒的人还有寻医者救治的机会。

*

深夜昏昏。桌上的灯盏中的芯子挑掉后,我合上眼,在床上躺了会,心中思绪万千。

枕下还放着那块刻着朱如雪的木牌,幸好吕姑娘躺在我床上时没有发觉此物的存在,她一知道,我师父定然也会知道的。

我终于还是按捺不住,翻身背对木窗,扒在床边问晓知白他们:“为何有些人会给仇家下慢毒,留给对方寻医治好的机会?见血封喉的毒不是更好?”

晓知白也翻了个身,漫不经心地答道:“这原因可就多了。你要是实在恨一人,只杀他一次哪解得了气?”

他自从中秋那夜后,声音就变得低哑了许多,不知是因着凉的缘故还是在过变声的时期。

“也有道理。”我说。

正在打坐的季无道听我们谈了几句后,也开口淡淡道:“兴许还不会对那人直接下手,等他娶妻生子,过得相当美满后,再将此毒下在他的孩子身上。”

我心想他这话说的还真有点大恶人的意思。要恨到什么地步才会这般处心积虑地等待,还将怨愤发泄在仇家的后人身上?我坐起身,小小地打了个哈欠,胡说道似的地说:“要是真有我极为讨厌的人,我就把他吊起来,用鸡毛挠他的脚心,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晓知白说:“心狠手辣,实在了得。”

我说:“过奖。”

我其实已不想再谈这个话题,无道弟弟像听不懂我故意打岔的话一般,又接着说道:“你是药王谷弟子,会受神医身份庇护,江湖人不会随意拿道义来评判你所作所为。你往后要是真正憎恨一人,即便是砍掉他的四肢,把他做成药人,也不会有人说甚么。”

他说的明明是极其残忍的话,可语气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我张了张嘴,话像是卡在喉间,无论如何也出不了声。他没有与我开玩笑,真的是在认真地回答我这个问题。

“你不爱听这种话,我知道。”他默了会,又淡淡道,“我不该说的,抱歉了。”

他说罢,陡然起身,脚步声在静寂的夜中显得极其沉重,待到他走出屋门,又将门轻轻拢住后,我才猛然回过神来。

晓知白这次却没有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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