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在下神医卫竹青 > 71.七十一

71.七十一(2/2)

目录

这些铜钱竟然只够我吃三天的馒头,我师父一定是看不起我的神仙剑法。

“你就往剑招里加了这些花把式?”我师父连着定住我三次后,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让我自己面壁反思了一会。

我说:“我想不通。”

我师父说:“想不通甚么?以为招式好看就够了么?”

我心道招式好看当然不够,还要人好看啊。像西门o雪和街头卖猪肉的阿强拿同一把剑,即便出的是同一招给人的观感都会很不一样……对不起,我对卖猪肉这个职业没有歧视,只是举个例子。

“我没有武学基础,也并非天生练武奇才。”我说,“要是用剑与人对决,多半会落在下风。”

既然知道打不过别人,那我就尽力输得好看些罢。

我师父被我一番没志气的话气得又拿蒲扇拍我的胳膊,说:“那别第一招就被人定住啊蠢崽子!你去跟他们二人打上几回,好好反省反省自己错在何处!”

*

无道弟弟先前摔到了腰骨,修养了半个月总算恢复如初。他大约也已经忘了那日说过的话,说话的语气又与从前一样了。

他们二人原本就在轮流教我武功,听我要与他们比试剑招,自然也都同意了下来。

晓知白与我比试时最多也只用了五成功力,令人深感挫败。我的剑招多半是他和我一起想出来的,破绽在何处他定是一清二楚,这几轮下来,还是因为他手下留情我才没有被他一招打倒……人与人的差距,有时候确实是比人与狗的差距还大的。

他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等我拍掉了身上沾着的尘土后,才道:“其实招式越多,破绽也便越多。你近来学到的都是这些剑招的雏形,未能体会其骨髓,故而出招时不能及时弥补这些招式的缺陷之处。”

我站定身形,叹了口气,说:“兴许钻研佛法会比这个容易些。”

晓知白笑说:“天下要用心去做的事,就没有哪件是容易的。”

我说:“理是如此,所以还是只能努力罢。”

休整片刻,我再开始与季无道对招。他在晓知白面前与我对练时用的就不是北月剑法,估摸着是为了照顾我,才用的是晓知白之前提到过的一种小门派剑法,招式相当单一,威力也不算太大。

听懂他出招的规律后,躲招时便顺畅了许多。

我一闪身避过他刺来的剑,方要抬手持剑出招时,腕间却被什么东西一击,震得我五指一麻,又险些将手中的木剑扔下。

无道弟弟也收回剑,走上前对我道:“你方才那一下不该躲,应当直接出剑反击回来。你若是后退,就已慢了别人一步。”

我要弯腰拾剑时,他却比我先一步捡起了我的木剑,又说:“今日就暂且到此吧。就是再练下去,你也不能在一日之内就掌握剑法关键所在。”

正好已是日脚西沉之时,算着天色将暗,也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季无道却拦住了我们二人,让我们同他一起在山顶多坐了会。等这落日熔化时散开的流金被沉沉夜色取代后,他才开口淡淡道:“不知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从前提过的一个汉人姑娘……在大漠里,她其实教过我许多东西,并不只是一首笛曲。”

远方有子规啼血之声。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她喜欢唱的词中,有一句是‘梦草闲眠暮雨,落花独倚春风’。梦草又名怀梦,她说若是寻到怀梦草,放在枕边,就能梦见一生中最好的时候……采了足够多的怀梦,就能一直不醒了。”

我说:“人却不能一直活在梦里,不然与死又有甚么区别?”

季无道说:“她教过我这些后便死了。”

他依旧把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他此刻究竟是何情绪。

“她会跳云水舞,夜里总要去跳那些带着骆驼的汉人看。”无道弟弟说,“她以前是做良娼的,不得已才进了那个商队。我终于会吹那首笛曲时,第二日去找她,才知她因独自出逃,被群狼咬死了……”

他见我们二人都只是听着,不出声应他,就像是硬逼着自己笑了笑,说:“我从今往后,就不会再说这种话了。”

我说:“我是听着难过,并不是不愿听。”

季无道说:“我知道。”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