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在下神医卫竹青 > 72.七十二

72.七十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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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厉害的招式名自然谁都能取,但万一名字还没念完就被别人打倒,岂不是会很丢脸?

“你师兄知你琴技如何,不会赠无用之物给你。”晓知白说,“这琴身上有一暗格,我暂且不知要如何打开。但我调过弦后,发现这第三弦上甚有蹊跷,这旁侧有三个针孔大的小洞,若是我没猜错,应当是用来放针的。”

我想到我师兄与我试招时,确实能以琴声送竹枝。

他给我的琴上竟也特意留着这些机关,想我从前练琴时都是随便弹弹便放下了,实在是对不起我师兄的一片良苦用心。我从晓知白手中接过琴,细细地摸索了一番,发现琴底还刻着两句诗,道是“心空无一尘,万竹扫清影”。

我回想了一下我师兄从前教过我的琴曲,挑了首稍稍容易些的弹了一遍。琴弦软硬适中,弹起来很是顺手,看来我师兄备这份礼给我,是真的下了一番心思的。弹罢,我终于有了些信心,便端坐起来,决心重新抚一次风起云动曲看看。

然而,我还是弹不出来。一曲终了,我险些被自己的琴声难听得流下眼泪。

我师兄抚此曲时听起来是万马齐喑的大场面,而我,弹出来的不是马,而是骡子。

且我还是光着上身在抚琴的,护体的真气散去后,我便被这洞中冷得侵人骨肉的凉气冻得微微一颤,呼出的热气在半空中凝成水雾,又飘散过来打在了我的脸上。

晓知白作为唯一的听众,良久后才给出他的客观评价,道:“不如下山以后,你便在红香馆中找一名善琴的姑娘……”

看来真的是很难听,他都出这种让人帮我代弹的主意了。

我又去瀑布下坐了半个时辰,恍然发现我至少还有一点过人之处,便是很有自知之明。

*

不知谁把糖和盐,醋和老抽调了位置,我本是要炒个寻常的老抽卷心菜,最后做出来的却是酸甜味的。

我师父难得来吃一次我做的饭,就被这道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问题的家常菜刺激到了味蕾。

我师父跟我手艺半斤两,想来他也不好意思骂我。

“至少葱花切的还是不错的。”我师父半晌后,突然问道,“这是啥子玩意?土豆炒萝卜?”

等他终于克制不住自己开始骂我小兔崽子时,我才冷静地同他说:“是生姜炒萝卜。”

我师父:“你做甚要把生姜切这么厚?”

我说:“比较够味。”

然后他把所有的生姜都倒在了我碗里。

这个记仇的老王蛋。

临近月末时,前不久才来看过病的青年又找我师父求药。他出手倒是阔绰,黄金白银翡翠珍珠都像不要钱似的一箱箱往我师父屋里送,跟姑娘出嫁男方送聘礼似的。得病寻医是正常之事,但搁在这青年身上就显得颇为反常。他这次中的毒与上次的不是同一种,但都是那种除了我师父别人很难在药效发作前配出解药的毒,他本人似乎是算好了药效时间才上的山,知道我师父救得了他,求医的态度便十分从容。

我煮完药滤掉药渣端碗回来后,屋中只剩下我师父一人坐在竹藤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那青年不知去了哪里。

我师父说:“他想随便走走,为师便让他去了。”

我犹豫了会,道:“他身上的毒,是自己下的罢?”

我师父哈哈一笑,将手里的拂尘往桌上一放,说:“这可难讲。我们这药王谷里除了花草树木,又有甚么可叫他们拿去的?他为了在这什么都没有的地方走一走,白送上来这么多财物,不要白不要啊。”入秋后他便不摇蒲扇了,改拿一根仿佛捉鬼道士的拂尘,心情好的时候就用来打扫桌案,心情不好时就用来打我。

“要是他以为山上多的是这种金银珠宝,为利而来,又怎会甘心无功而返,还倒贴这几箱财物呢?”我说。

我师父道:“那为师隔日便用这些金银珠宝换些山下的好玩意上来,他就是想那回去,怕也什么都见不到了。”他说罢,又朗声笑起来,像是真的觉得这是什么好笑之事一般。

又过两刻,那青年才从外头进来,重新坐回了木椅上。等他喝了那一碗凉了的药后,我师父才问他:“觉得这里如何呢?”

青年似是思索了会,才微笑着答道:“席先生此处实在是山清水秀之地,可惜我在山下还有别事要做,没法在此多留些时日。”

我师父也笑,道:“留在此处越久的人,得的病也越重,早些走,兴许也是好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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