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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八十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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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地上的那人还在抽搐,四肢扭曲着,五孔流血,面庞发青,几乎要看不出先前的容颜。

“可惜我听不见他方才说了甚么。”岑玉轻笑道,“他死前似乎有话想说,只可惜遇见了个聋子。”

许殷心道您不是可以读唇语吗您明明就是不想读罢。

他也只能腹诽几句,面上却不敢对岑玉说什么,只去接过了岑玉手上的茶杯就离开了。

离开时他听到岑玉在他身后又开口道:“北月的毒,效力似乎也不过如此。”

许殷回头说:“这还不够毒么?”

岑玉俊秀而温润的脸上带着笑意,说:“真正的毒,该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林风阵阵。

得亏我多加了两件衣服,不然就这样上山,我定会被冻成傻子。

随重怜姑娘入山林是临时起意的决定,故而我还没来得及与晓知白商量此事,就与她一同上了山路。

我想就算我看不到,我如今也有些自保能力了,不必一直依靠别人来保护。晓知白固然能帮我,但他总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和我在一起。

她一路上也没与我说甚么话。

这反倒像我在过分担忧了。现在我也还不能确定她就是朱如雪的人,总用这种警惕的心去对她似乎不太好。

到了林中,我站在落叶松旁,听朱重怜吹了几首曲子。

恩……

我只知她吹得不错,却真的听不出她是不是有情之人。

无道弟弟的笛声之所以能让我难过,大概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让我难过的人罢。

听季无道的笛,我是在听他的过往;但在听重怜姑娘的笛曲时,我听的就真的是纯粹的笛曲了。

她吹完最后一曲,走到我面前,轻笑道:“看公子的神情,是觉得我这次吹得不尽人意?”

“姑娘吹得很好。”我默了会,诚实道,“但其实我并不精通乐理,也听不出太多的所以然。”

朱重怜说:“公子听过高山流水的古事么?”

我还没回答,她又道:“伯牙善琴,钟子期善听。高山流水之意,换他人来听就未必能听出来了。而公子能听出友人笛中的哀情,兴许也是因为你们是知音罢?”

我说:“那我听不出姑娘笛中之意,就不算姑娘的知音了?”

朱重怜又轻轻地笑了。她笑声总是很轻,像露水从荷叶上滑落入池中。

她说:“公子这般回话,倒叫我不知该说甚么了。”

我反思了一下我方才说的话,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实在是轻浮,只好抱歉道:“我并没有别的意思。”

“在家父的仇敌还未找来时,我在山下过得确实都是些安逸日子。”朱重怜道,“我吹笛是为了解闷,故而笛声中无情,公子听不出来也是自然。”

她收了笛,与我在林中无言地走了会,又轻声道:“公子若是对我无意,往后就不要再说那些话了。”

我说:“是我说的话得罪了姑娘?”

她笑着说:“你这样待人,总容易叫人自作多情。”

我:“自作多情……此话又是从何说起?我待其他人也是如此,姑娘不必觉得有甚么。”

“我以后会嫁给门当户对的男子。”她忽然转了个话头,道,“我并不算江湖中人,万事都要听从父母之命。可一个人被安排了这么多年,总是希望有些事是能自己决定的……你对我这般好,但又不喜欢我,若是我真的喜欢上你,岂不是会很难过?”

我说:“姑娘说笑了。”

重怜姑娘又笑,说:“公子原来是连奴家这些话都不愿当真的。”

我被她这番话说得心中一乱,分不清她是不是在说笑,怕我再说错什么话叫她难受。

寒风渐起,卷起的落叶沙沙作响。我还在努力想着该如何回应朱重怜时,忽然在这沙沙之声中分辨出一道刀剑划破长空的冷冽之声。

我身上只带着一把练习用的木剑,本能性地抽剑抵完那突然的一击后,我的手腕一阵发麻,险些松手把木剑扔掉。

在重怜姑娘喊了句让我小心的话后,我脸侧猛然袭来一阵凉意——

要不是我闪避得快,这世上就会失去一个德貌兼备的少年英才。

真是好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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