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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九十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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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头微微地点了点。

我师父说:“倘若为师不来,你明日便会发热头痛,病得连床都起不来……”

我还是打不起精神,心想我师父的声音怎的听起来这么像苍蝇响,扰人清眠,赶也赶不走啊。

他似是又说了甚么,但我连半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是一个劲地点头,敷衍地表示了两下。

等我又恍惚着从睡梦中醒来时,发觉我师父仍坐在我身旁,他见我动了身子,晓得我醒来后,才接着道:“岑玉从山下遣人送了东西上来。”

我说:“是送我的么?”

我师父说:“他待你确实是不错。”

过了须臾,他又说:“也不知是从哪弄来的精巧玩意,看着倒还挺好。”

他说完此话,便将我怀中的琴接了过去,然后又将一根细细的木杆放在了我掌心上。我怔怔地握着那根木杆晃了晃,才忽觉这是个灯笼似的小玩意,一晃便会叮叮地响起乐曲。

我心想我又不是小孩,岑师兄怎么还送我这等东西。

虽说我是挺开心的。

我师父说:“灯面上还刻着些字样,为师便不念给你了。”

我说:“岑师兄也当我还小么?”

我师父说:“他比你年长个十来岁,自然觉得你还是个娃娃。”

我师父这话说的其实有夸张成分,正如他总是装成一副自己四五十岁的模样,他对岑师兄的年岁估摸得也有些偏差。岑师兄比我早两年进谷,且他进谷时也才十岁出头,算起来最多也只比我大个七岁罢。

到我师父这里,岑师兄就比我年长十来岁了。

我垂下头摇了摇手中的小玩意,听着溪水流淌般的乐曲,问我师父:“都这个时辰了,您难道不困么?”

我师父说:“闭关时,为师半月不睡都无事。”

我说:“太辛苦了。”

“你有一日……也会像为师这般。”我师父说,“凡想做出甚么令人称赞的事,又怎么能不辛苦?你怕不怕苦?”

他衣上带着淡淡的药香,我闻着闻着,又有了些困顿之意。

我说:“我不怕。”

我师父说:“良药苦口,人过得苦却未必会有好结果。”

我说:“我不怕。”

我师父哈哈一笑,说:“为师就问你这一次,往后可就没有你这个崽崽喊苦的时候了。”

他话音落下,我只觉身体一轻,竟是被我师父抓着手臂飞了起来,从高空垂挂下来的水帘又打湿了我散下的长发。

我本想问问我师父能不能换个好看点的飞法,想想怕他说我穷讲究,便老老实实地闭了嘴,琢磨他是想带我去何处。

我想我们二人在这山林间飞着,在旁人眼中看来,恐怕很像是从地府里出来的阴阳双煞。

飞了约莫有半个时辰,我实在忍不住问我师父:“您是——要开始——教我了么——”

我师父的声音在急促的风中听着有些失真,不似平日故作深沉的中年人音调,反倒像是个刚过束发之年的爽朗少年:“你——猜——啊——”

我说:“我——不猜——”

我师父又哈哈大笑起来,他一脚踩在树木横生出来的枝桠上,惊起了几只栖息于树上的山鸟。

我不知他飞了多久,只觉自己带着一身水,又被这夜间凉风吹了这几个时辰,明日定是要着凉发热了。在我险些两眼一翻昏过去前,我师父终于落了地。他一手扶着我,另一手似是在甚么东西上敲了几下,我耳畔便响起了訇的一声,像是石门洞开的声响。

迎面的先是一阵阴凉的风,夹带着常年不见日光之处特有的气味。我跟着我师父往里头走去,兴许是因岩壁上燃着煤油灯的缘故,走到里头阴凉之意反倒少了许多,身上竟渐渐地还感觉到几丝热意了。石洞深处药香浓郁,想来就是我师父平日闭关炼药的地方了。我屏息不语,紧紧地跟在我师父身后,在心里想象着此处的光景。

我师父忽的问我:“你在此处,会不会害怕?”

我说:“怕甚么?”

我师父若有所思道:“眼瞎倒是有这等好处。”

我听不懂他在说甚么,便没有接话。

走到一处,他忽的叫我将手往左探一探。我不明所以,但还是按我师父所说将手往左侧一探,按在了一个冷冰冰的东西上面。我一时没分辨出手下的是何物,便顺着那物的轮廓往上一抚,蓦然碰到了一把杂乱的线团。

这原来是个人头啊。

……

怪怪不得我师父问我会不会害害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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