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九十六(2/2)
吕姑娘竟能委托上山求医的人送东西给我。
她真是有心。
我坐在屋中,将她送来的包裹小心展开后,仔细抚了一番,才大约知道她送来了一件衣裳。
此外还有一封用针扎出来的信,虽说字扎得很丑,但我还能分辨一二,隐约明白了她是在表达对我的思念之情。
但这封信多半是找人代写的,我并非瞧不起吕姑娘,只是她平日做事的风格与这封信的笔风实在不同,叫我有些不太适应。
我试了试她送来的外裳。
衣料很是舒服,美中不足是我身高不够,衣摆都拖在了地上,行走颇为不便。
想想我还有长高的机会,再过两年说不准就合身了。我这般想着,便怀着感激之心收下了她这份礼物。
我师父替人瞧完病,来我院中看我练剑。
他如以往一般把我的剑法批得一无是处后,道:“那女娃娃还真是倾心于你。”
我说:“若不是因我法太丑,定会给她回信示谢。”
我师父说:“她要的是你的情意,又何须你法写得多好?你这番关心她,难不成真想跟她一道么?”
“我不厌她。”我说,“若是我下山后能混出甚么名堂,定会回赠她更好的东西。”
我师父说:“为师是问你今后可是想娶她为妻。”
我说:“不。”
我师父说:“那你说个仙人板板,还不要那女娃娃难过?”
我说:“我不会娶妻,无论是哪个女子。吕姑娘心悦我,我便待她好,难道不对么?”
我师父说:“瞧不出你还是个多情崽崽。”
他倒不是责怪的口气。
我说:“我会与她说明……此事我心中有数,师父也不必再多说甚么。”
“你也让她别在傻愣愣托人送礼上来了,”我师父道,“近来上山的人鱼龙混杂,万一哪个在她送的东西上做了手脚,于你于她都不是甚么好事。”
他说的确实在理。我点点头,应了下来。
我站在原处无言了会,又对我师父说:“我在剑法中新增了一式,您要不要瞧瞧?”
我师父说:“一听便知又是甚么花把势。”
我不作他话,将负在身后的剑抽出,斜着在空中一划而下后,又向上一挑花,在风动之间,又将剑尖刺向我师父所在之处。
我这招对我师父用过多次,若是我没猜错,他定会伸出二指定我剑尖。
估摸着他伸手之际,我又将剑在半空一挑,将袖中一朵刚采的花送上剑面,盛到了我师父面前。
我师父:“……”
我师父说:“这次还真是花把势。”
我说:“是不是把衣摆往后一撩会更好?”
我师父点评:“应当将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我说:“受教。”
我将花收回袖中,剑回鞘挂在腰间,拱手对我师父道:“此招名为借花献佛。”
“美则美矣,却似乎不是甚么干架时用的招式。”我师父说,“你难不成整日琢磨得都是这等事?”
我说:“您再动动手指试试。”
我师父:“……”
我师父说:“小兔崽子胆子肥了啊?敢对师父用毒了?”
我说:“神医放毒不算阴招,那神医的徒弟用毒,又有甚么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