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隐藏式恋爱 > 22.第 22 章

22.第 22 章(2/2)

目录

第二天,许予按时起床,餐桌上的菜早就凉透了,丢进垃圾桶,刷好碗,喂完牛牛牵着它下楼。

楼下奶茶店正在开门,门口站在两名大学生,与昨天下午不同的面孔。

门开,两个男孩一边擦着桌椅,一边聊着昨晚的游戏比赛。

许予看上几秒,没再理。

她也没再给林璟打过电话,这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不出现,没消息。

唯一提到林璟的,还是奶茶店实习的小伙子,他们跟许予打听,知不知道林璟去哪了。

许予当然不知道,她也是被放鸽子的那一个。

四个小伙子按照之前的要求轮班,林璟不回来他们也不敢走,就这么锁门撤了,他们又怕影响店里的生意,到时候会怪罪到他们头上。

都是大一的孩子,没有社会经验,又不了解林璟的为人,硬着头皮继续开店。

许予照常上班,就当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最近睡的不好?”研究室,周睿站在许予身边,拿过她面前复印机里早就打印完的报告看:“怎么看你这几天精神恍恍惚惚的,又做噩梦?”

“没有,”回过神,许予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在想什么,她接过周睿的手里的报告问:“杨教授他们出去考察快回来了吧?”

“昨天你不是问了,下个月吧,该回了。”皱眉,周睿抬手放在许予的额头处:“没发烧啊。”

“问过了么,我怎么不记得。”许予仔细的回想昨天的事儿:“师兄,我真问了?”

“问了,”周睿眼含担忧,手放回到白大褂的口袋里:“昨天下班的时候你一边收拾一边问的。”

“记不起来了,”许予笑笑,拿着报告去工作台:“大概是记忆除了问题,忘了。”

“要去检查么?”周睿一本正经的敲敲她的脑袋:“下次万一忘了我是谁怎么办?”

“不会的。”她突然紧张起来,转头看周睿,再次强调;“我绝对不会忘了你的。”

周睿微怔,没想到她这么大的反应,这几个月,许予的表现要比之前强很多,偶尔还会跟大家开开玩笑。

“闹着玩的,”他哄着许予坐下:“我听说奶茶店外兑了?”

“外兑?”许予抬手,不解的问:“听谁说的?”

“学生,”周睿一边摆弄自己的手头的工作,一边说:“好像是四个大一的学生合伙开呢,挺不错,大一就开始做生意了。”

顿了顿,周睿又问:“你还记的自己大一在做什么么?”

“记得,”许予也开始整理报告:“大一刚脱离我爸的掌控,整天就想着做自己喜欢的事儿,跟着杨教授的屁股后面跑,问些幼稚的问题。”

“嗯,后来你就认识我了。”翻开一本厚,周睿哗哗哗的查着资料:“家里有联系么,叔叔阿姨身体还好?”

“好,我爸工作还算忙,我妈很闲,前几天跟我爸视频,说我妈几乎每天都去公园的相亲角。”

周睿一听,手上的差点掉地上:“相亲角?之前不是相过亲了么?”

“是啊,就是因为相过了,我妈以为我十分接受这样的模式,又去寻找新的目标。”比起周睿,许予淡定多了。

“实在不行,你带我回家,或者带穆久回家,应付一阵儿,相亲这东西,我感觉不太靠谱。”

“除了科研,你觉得什么靠谱?”

“都不靠谱。”顿了顿,周睿从仪器里抬起头来,严肃的问许予:“妹子,你知道穆久对你,不单单是朋友那么简单吧?他跟我不一样。”

手上动作停下,许予盯着报告上的一行参数,想了几秒才说:“我不知道,应该是你想多了,穆久会找个正常人谈恋爱。”

“正常人?”周睿手臂搭在桌上,侧身看许予:“你不正常?”

“我不正常。”她继续整理报告。

“我以为你最近不这么想自己了。”叹口气,周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眸色淡淡的,她也以为自己不会这样想自己了。

林璟消失近两个月,穆久出差都回来了,林璟还没有消息,楼下的奶茶店,依旧是四个大学生打理。

穆久给许予打电话,给她送些带回来的特产,顺便接牛牛回家。

“都去哪了?”许予家,她泡了茶,递给穆久。

牛牛好久没见穆久,贱嗖嗖的跟他撒娇。

“四川绵阳,陕西西安。”接过茶,穆久丢着玩具,要牛牛到一边去玩。

“绵阳那边有个度假村的项目,中间单位出了点问题,过去解决一下,不忙,但很墨迹,耽误的时间长。”

轻尝一口,穆久点点说:“茶不错,新买的?”

许予扫一眼茶,这是林璟上次给她送来的。

“不是,”她没正面回:“西安呢,有什么好玩的么,古城,应该有多走走。”

“风景还不错,温度比这边高一些,”吹着茶,穆久长长的睫毛低垂着,他动作优雅得体,说起话来声线缓慢:“不过吃食方面的习惯,不太适应,那边做菜喜欢放花椒,不管做什么,都要丢点进去。”

放下茶杯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他说:“刚好我有几天假,你想去,明天我开车带你过去。”

“不了,”摇摇头,许予忽而想起周睿说过的话,她转脸看向穆久,他眉眼温和,清雅俊逸:“穆久,我们是朋友吧?”

穆久不解,点头应:“当然是,怎么突然问这个?”

摇摇头,她喝一口茶,又放下。

穆久正要再问什么,她手机响了。

许予接起来,听清内容,无奈的叹气。

“我妈打来的,”她放下手机说:“她说她明天过来。”

“我刚好有时间,明天陪你一起去车站接阿姨回来。”他看着许予,嗓音温润,眼里的目光,柔和的像冬日里的阳光。

“好。”

车站里人多,许妈妈是坐动车来的,穆久和许予到时,时间还早。

休息室找一处空位,穆久让许予坐。

“还要再等会儿,我去买水,你自己在这儿,可以吗?”他今天穿的规整,休闲装也显得干练。

“可以,”许予点头:“你去吧。”

穆久刚离开不就,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拿着‘我是聋哑人’的牌子来到许予身边。

小伙子举着牌子让许予看,上面有指引她回答的问题。

许予抬眼,看请牌子上的文字,她摇摇头,表示不想回答。

小伙子穿的挺干净,人长的也不难看,看上去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模样。

他手往前递,离许予近些,非要她回答。

距离太近了,她忽而觉得不舒服,内心里许久未见的那种紧张感,渐渐蔓延。

包里翻出零钱,许予递给他。

他嫌少,咿咿呀呀的还想要更多。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变凉,就像当初那样。

“你别过来。”抬起手臂,许予拦在自己身前,想往后躲,后面是椅背。

边上坐着的陌生人转脸看许予和小伙,仅仅只是看热闹。

“呃呃呃。”指着手上的牌子,小伙子一直往前递,都要贴到许予脸上了。

她想尖叫,手指紧紧蜷缩着,脸色惨白的没血色,身上在发抖。

“干什么?”

穆久及时回来,一把拽开小伙子:“走开!”

他眼神凶,语气沉,身上的凌厉劲儿丝毫不掩饰。

小伙子见他人高马大的,打量他两眼,走了。

“没事吧?”弯下腰,穆久握住许予的手腕,感觉到她轻微的发抖,心里难受的厉害:“对不起,我不该离开的。”

“没事,不怪你,”许予呼吸不太顺畅,她扶着穆久站起身,声音微小:“我们出去等吧,我感觉这里好闷。”

“好。”拿过许予的包,穆久护着她离开休息室。

外面阳光大,空气冷,树上的叶子黄了落了,环卫工人带着口罩,一寸一寸的清扫着街道。

“好些了么?”拧开矿泉水,穆久递给许予,他稍稍弯腰,观察许予的情况。

“好多了。”接过水,她喝一大口,缓缓吐出一口气。

抬眼看穆久,她苦笑了一下:“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离开熟悉的人,就不能正常生活了。”

“没有,”他安抚她:“我反而觉得一直被需要,是件很幸福的事。”

她低下头,地面上有枯枝打下来的影子,树梢的影子,刚好落在她的脚尖上。

后退两步,露出树枝的全貌来。

“也不能一辈子都如此,我们早晚都要过各自的生活,有各自的家庭。”她声音淡淡的,有气无力。

“不会的。”穆久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轻缓中,有着不容忽视的笃定。

许予抬起眼,看着他清朗的脸:“为什么不会。”

他定定的望许予,出差的这段时间,他头发又长了许多,发尾的位置翘起来一点,刘海也长了,半遮住他的眉眼。

“一个人也很好,”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的笑起来:“为什么非要组成家庭,若是一辈子遇不见合适的人,我想,自己应该会更好,宁缺毋滥,你觉得呢?”

她没回答。

“你害怕一个人吗?一辈子不结婚。”他又问。

“不害怕。”她回,转脸看出站口,有车停靠,人群背着行李出来,有情侣见面,互相拥抱。

她不害怕一个人,只怕遇见过合适的,又不见了。

“淘淘!”许妈妈梳着清爽的短发,脸上带着大墨镜,身上穿的时髦,老远的跟许予挥手。

穆久见到许妈妈,恍如隔日,上次见许妈妈时,阿姨还是一头瀑布似的长发,那时,他也才不到10岁。

轻轻笑起来,穆久说:“好久没听见你小名了,以前阿姨总到后山来喊你回家吃饭。”

许予也笑起来,小时候她淘气,跟着穆久上蹿下跳,家里给她起小名叫淘淘,长大以后,越来越沉稳了。

许妈妈手上拎着好些特产,穆久上前几步,接过许妈妈手里的东西自我介绍:“阿姨,我是穆久,许予的朋友。”

“淘淘的朋友啊,”许妈妈笑容大大的,一时没认出穆久来,上下打量着他问许予:“男朋友吧?”

许予无奈:“不是,妈,你忘了,穆久,小时候我们经常一起玩的,你总说我被他带坏了。”

穆久听后,哀怨的瞥一眼许予,明明小时候都是许予主动找穆久出去摸石头。

“啊?”许妈妈摘下墨镜,重新打量穆久:“你、你是老穆家的孩子,你不是……”

“妈,”打断许妈妈的话,许予挽着她的手臂说:“我们先上车,这人太多了。”

“哦,好,好。”

一边走向停车场,许妈妈一边惊讶的打量穆久,她实在难以置信。

“他真的是那个穆久?”

穆久去后备箱放东西,许妈妈在车外拉着许予,眼睛瞪的大大,满是不信:“他不是丢了么?怎么出现在这儿了?你们怎么认识的?”

穆久的事儿,许予一直没跟家里说,聊天的时候也没提起来过。

“是他,遇见他的时候,我也挺意外的,他现在过得挺好,正常上班,收入也很可观,你仔细看看,真的是他。”

“真是啊。”许妈妈回头望一眼穆久,穆久扣上后备箱,对许妈妈轻笑一下。

许妈妈回给他一个笑。

“哎!真是世事难料,我还以为他……太不可思议了。”许妈妈摇头,一时难以相信。

大家都以为,穆久死了。

穆久丢了以后,爆发出拐卖孩子卖器官的传言,村里人都以为穆久被害了。

只有他爸妈坚持不懈的找孩子,穆久走丢不到两年时间,他妈妈病了,丢失儿子的打击,实在太大,病情爆发,没多久,人就没了。

穆久爸爸送妻子出殡,独自一人踏上寻找儿子的路,许予念大一时,听妈妈说,有警察去老家找人,找穆久爸爸的亲戚,说穆久爸爸在工地被高空落物砸中,不幸去世了。

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提起这个事儿,以前村里的人,都十分唏嘘,一家人,没做过任何坏事,穆久家的风评在村里一向好,哪知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

坐上车,许予和妈妈在后座,许妈妈一直看穆久,她想起过去的事儿,心里难过又高兴。

高兴穆久没事,难过穆久的爸妈见不到儿子出落成这么优秀的模样。

回去的路上一路沉寂。

到了家,许予带着妈妈上楼,牛牛起身迎接,绕着许妈妈来回的闻。

“你还养了一只小猪?”许妈妈见牛牛可爱,忍不住摸摸它。

“穆久的狗,他前段时间出差,昨天才回来,本来昨天要接它回家,想着来接您,家里没人管它,就留在这儿了。”

换上拖鞋,许予放下包,去拿水果。

牛牛跟人闹一会儿,自己回阳台晒太阳去了。

许妈妈坐在沙发上,一直看穆久,欲言又止的。

“没事阿姨,你想问什么就问,关于我自己的事儿,早就习惯了。”

穆久给许妈妈倒茶,嘴角含着笑,神情淡然。

“你是自己住,还是跟……”

“自己住,”穆久又给自己倒一杯:“我小时候被人贩子带走,卖给一家有钱人,没吃到苦,他们供我念,对我像亲儿子一样,后来那对老人去世了,我自己出来闯荡,摸滚打爬,也算是有些出息。”

拿过柚子,穆久剥开递给许妈妈:“关于我爸妈的事儿我也知道,开始不能接受,时间长了,也适应了。”

“没吃到苦就好,”许妈妈双手叠在腿上,眼睛看着墙壁的某一点,回忆起以前的事儿:“小时候你总来找淘淘出去玩,你们俩一玩就玩到天黑,弄得脏兮兮的,我记得我还跟你爸闹笑话,说以后我家淘淘嫁不出去,就赖你家儿子。”

说着说着,许妈妈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

“你能长大真好,太好了,阿姨能看见你,太开心了,感觉像做梦一样。”

许妈妈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越哭越厉害。

穆久抽过纸巾递给许妈妈,轻手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没事了阿姨,我挺好的,工作上领导也很赏识我,周围的朋友对我也很好,阿姨,我一切都好。”

许妈妈点头,抱着穆久说:“逢年过节你要是一个人,就到阿姨这儿来,你跟淘淘一起回来,当自己家。”

许予端着切好的水果,站在不远处看着穆久和妈妈,忍不住红了眼眶。

“妈,一会儿你给大家逗弄哭了。”她吸吸鼻子,放下水果。

“好好好,”许妈擦着眼泪又重新笑起来:“我问你们,你们真的没交往?”

许予摇头:“真的没有。”

“淘淘啊,对于穆久我们是知根知底的,虽然发生了点意外,但他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是不变的,是个好孩子,不会坏的,你们要是在交往,妈妈同意。”

“妈……”许予无奈,坐在来拉过妈妈的手:“要是有交往,我不会瞒着,真的没有,我们是朋友,就像小时候一样。”

边上的穆久,看着茶几上的水果出神,一动不动。

“穆久啊,”许妈妈叫他:“你在想什么?”

穆久回过神,抬手擦了一下眼睛:“没什么,听到阿姨给我这么高的评价,很感激,谢谢,谢谢您认可我。”

“当然了!”许妈妈松开许予,改成握穆久的手:“你的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我都认识的,你一家人都是老实人,大家有目共睹,我年轻那阵儿,家里穷,你奶奶总塞给我好吃的,对我可好了,还有你爸妈,帮了我们大伙多少忙,就算是你遇见不好的环境了,永远会有个善念在心里边,这是骨子里的东西,改变不了的。”

忽然想起什么,许妈妈撇嘴:“你看那个老谁家的小谁,你还记得吧,他爸爸就好赌,他后来啊……”

话匣子打开,说起以前的旧事儿,许妈妈停不下来。

另一边,林璟从国外出任务回来,近两个月的解救跟踪突围,他眼底满是血丝,胡子拉碴毫无形象。

一回到队里,他立刻到老姜的办公室,咣当一声推开门,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老姜,你跟许予怎么说的?她怎么回的?”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