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时空管理局遗产(1/2)
警报在凌晨两点十七分响起——这个时间点让陈默瞬间清醒。时空结晶升华后,所有与“十七”相关的巧合都让他警惕。
“局长,时间管理局最深层的遗产库……自己打开了。”苏晚的全息影像在卧室中浮现,她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中显得苍白,“没有任何人触发,安全系统显示是‘预设时间到达,自动解锁’。”
陈默抓起外套:“林婉呢?”
“已经在现场了。她……你需要亲眼看看这个。”
地下五千米。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地下”,而是通过共生体网络在地幔上层开辟的一个稳定空间。时间管理局最核心的遗产库就建在这里,理论上只有局长权限加上三位元老同时授权才能打开——但今天,它自己敞开了大门。
门后的空间不大,约莫一个篮球场大。中央悬浮着一台装置,它让陈默停下脚步,呼吸都慢了半拍。
那东西像一颗巨大的、竖立的眼睛。
三米高的椭圆框架由一种从未见过的透明材料构成,框架内流淌着七彩的液态能量,这些能量在中央汇聚成一个不断变化的瞳孔状结构。眼球周围漂浮着数以万计的发光微粒,每一粒都映照着不同的世界片段:有的显示着高楼林立的未来都市,有的却是原始森林里的部篝火,还有的干脆是外星文明的奇异景观。
“命运之眼。”林婉站在装置旁,声音里带着敬畏,“档案库里只有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功能明。但我们刚才做了基础扫描——它内部的能量结构能同时连接无数个平行宇宙的时间线,就像……就像一台能观测所有可能性的大型望远镜。”
陈默走近几步,手背上的共生体纹路开始与装置产生共鸣。不是主动连接,而是装置在“读取”他。
眼球中央的瞳孔突然聚焦,映出了他的脸——但不止一张脸。无数个陈默的影像重叠浮现:年轻的他、年老的他、穿着不同时代服装的他、甚至是非人形态的他。有些影像里的他在微笑,有些在哭泣,有些在战斗,有些已经化作尘土。
“它能看见所有平行宇宙中的‘你’。”水晶共鸣文明的专家发出低沉震颤,“不,不止是看见——它在实时追踪每一个可能性分支。”
苏晚调出扫描数据:“更可怕的是,这东西有输出端口。理论上,使用者不仅能观测,还能……干涉。比如,选择一个你更喜欢的平行宇宙,把那个宇宙的某些信息或资源‘提取’过来。”
“或者把不喜欢的可能性‘删除’。”陈默接话,声音很冷。
房间里一片死寂。
删除平行宇宙的可能性——这种能力已经接近神话中的神明。而它一直被锁在时间管理局的地下,直到今天自动解锁。
“为什么是今天?”林婉问,“为什么偏偏在黑洞文明逼近、远征队失联、我们发现宇宙可能是试验场的时候,这个东西自己打开了?”
陈默没有回答,他绕着命运之眼走了一圈。装置的背面刻着一行字,用的是时间管理局的初始代码:
【致最后一任局长:】
【当你看到这个时,我们已经失败了。】
【但你不是我们。】
【所以,拆了它。】
【——初代时间管理者,循环编号0】
“循环编号0?”苏晚倒吸一口凉气,“时间管理局的创立者?可档案记录里,管理局是在第300次循环后才成立的!”
“除非档案被篡改了。”陈默的手抚过那行字,“除非时间管理局本身,就是一个从更早循环继承下来的遗产。”
他抬头看向那颗巨大的眼睛。瞳孔中依然映照着无数个平行宇宙的景象,其中一个画面特别清晰:那个世界里,人类与黑洞文明和平共处,双方正在共建某种星际桥梁。
“多美好的可能性啊。”陈默轻声,“如果我相信这个画面,也许就会尝试与黑洞文明谈判,而不是备战。”
“那是陷阱?”林婉警觉。
“不一定是陷阱,但一定是诱导。”陈默收回手,“想想看:如果你有一台能看见所有可能性的机器,你会怎么做?你会忍不住去寻找‘最优解’,然后试图让现实朝那个方向靠拢。但问题在于——”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
“你怎么确定你看到的是真正的‘最优解’,而不是这台机器想让你看到的‘最优解’?如果初代管理者留下它是为了帮助后人,为什么最后留言是‘拆了它’?”
没有人能回答。
陈默做了决定:“拆解。把所有零件分类,能用的用来升级新地球的防御系统,不能用的永久封存。”
“可是局长!”一位来自熔岩之心文明的工程师忍不住开口,“这是无价之宝!我们可以用它预知黑洞文明的攻击,可以避开所有错误选择——”
“然后变成命运的提线木偶。”陈默打断他,“如果所有选择都根据预知来做出,那还是我们自己在选择吗?那不就是按照写好的剧本在演戏?”
他按下控制台的拆解指令。
命运之眼开始解体。不是爆炸,而是像花朵凋零般,一层层剥离。外层的透明框架化为液态能量,被引导进入地球防御网络的能量储备池;内部的瞳孔结构分裂成上万个微型传感器,这些传感器将被安装在行星护盾的关键节点,用来侦测跨维度的攻击。
拆解过程持续了七个时。
当最后的核心部件——一颗拳头大的多面体水晶被取出时,已经是上午九点了。这颗水晶是命运之眼的“记忆核心”,储存着它观测过的所有平行宇宙的数据。
“这个要永久封存。”陈默接过水晶,准备放入专门设计的隔绝容器。
就在这时,水晶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不是损坏,而是像成熟的果实自然绽开。从裂缝中掉出一样东西,轻飘飘地在地上。
是一张照片。
陈默弯腰捡起。照片的材质很特殊,摸起来像纸又像生物薄膜,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照片上是——
他自己。
更准确地,是八年后的他。照片里的陈默看起来四十岁出头,脸上多了几道细纹,眼神里有疲惫,但深处有光。他站在一片地球废墟上,背后是正在重建的城市骨架,起重机的剪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照片底部有一行手写的时间标注:
「2045.1.1,新年快乐。我们还活着。」
陈默的手开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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