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长安继续,赔率再飙升(1/2)
第319章:长安继续,赔率再飙升
申时的风从南城刮过,卷着灰土和碎纸片在街角打转。陈长安站在楼二层,窗外那张布防图还摊在桌上,墨线未干。他没再看地图,只将手伸进袖中,摸出一本薄册子,封皮无字,边角磨得发白。
这是他早前设下的“皇帝倒台赌盘”账本,不是给谁看的凭证,而是【天地操盘系统】自动生成的交易记录。他翻开第一页,目光在当前赔率上:一赔三点八,押注总额不足五千两银。低得可怜。
他知道,这不是百姓不信朝廷要塌,而是不敢赌。
杀一个炊饼贩就能闹到七位重臣请辞,这火候已经够了,但火不烧到自己头上,人就不会动。
他合上账本,抬脚下了楼。
巷口有家茶肆,炉火正旺,几个挑夫围坐喝粗茶,声音不高不低地聊着今日金銮殿的事。的不是密令,也不是王五,而是一句话:“老尚书摘了帽子就走,连头都没回。”另一个人接茬:“禁军昨夜没动,宫门换了三拨人。”话到这里就停了,没人敢往下。
陈长安从他们身后走过,脚步没停,嘴里却轻轻吐出一句:“昨杀贩夫,今失忠臣,明日焉知不至你我门前?”
声音不大,像自言自语,又像随风飘散。但他用了真气控声,让这句话恰好进茶肆最角那个戴斗笠的男人耳中——那是西市赌坊的探子,专收街头消息换银子。
他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半个时辰后,这条街的另一头,一个退伍老兵拄着拐坐在药铺门口晒太阳。有人递给他一碗面,他吃完,掏出几枚铜钱,往旁边一张破桌子上放。
桌上摆着个木牌,写着“皇帝三月内退位,一赔四”。管赌局的汉子抬头看他:“老爷子,你押这个?不怕事后查出来砍头?”
老兵冷笑:“我当年在北境断了腿,是为保这江山。现在朝廷连个卖饼的都护不住,还要我怕砍头?”他拍桌,“我押的是公道,不是**!”
这话被旁边一个卖布的妇人听见了,她愣了一下,也掏出半吊钱:“我也押。”
“你疯啦?”她男人拉她,“这是大逆!”
“那你告诉我,”妇人甩开手,“要是哪天他们你是张三,半夜来一刀,你找谁理去?”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议论。有人是疯话,有人却默默记下了赔率。
陈长安此时已走到市集边缘,旧戏台的石基还在,只是梁木早被拆去当柴烧了。他站上去,不高,但足够望见几条街外人流的走向。他看见三个不同的赌档同时挂出了新牌子,字体不同,位置不同,但内容一致:**皇帝倒台盘,赔率上调至一赔五点二**。
他知道,风起来了。
消息传得比马快。
不到一个时辰,城里多了三句顺口溜。
第一句:“金銮殿空半班,老臣拂袖而去。”
第二句:“陛下昨夜摔杯怒吼,禁军未动。”
第三句:“有御史私录圣言:‘朕不如归去’。”
都不是他的,是他埋的线放出去的。茶博士、货郎、扫街的杂役,每个人都在无意间重复这些话,像种子撒进干土,等一场雨。
赌坊里开始有人下重注。
一个破产的绸缎商把最后三十两银子全压了进去,被人嘲笑:“你连铺子都没了,还赌皇帝?”
他咧嘴一笑:“铺子没了,是因为官府征税翻倍。皇帝要是还在,明天我就得卖女儿。我赌他倒,是赌我家丫头能多活几天。”
这话又被人传出去了。
陈长安站在戏台残基上,看着人群从各条巷子涌向赌档。有些人还是犹豫,在门口来回踱步;有些人直接冲进去,喊出“压五十两,皇帝三月内退位!”
赔率开始跳动。
一赔五点五。
一赔六。
一赔七点三。
交易量在疯涨。
他闭眼,眼前浮现出只有他能看到的数据流:
【皇权信用指数】:41.6(昨日为58.3)
【民意恐慌值】:67%(临界阈值为60%)
【做空动能】:持续增强,市场情绪由观望转为投机性押注
他知道,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赌局了。
这是信任的崩塌。
当一个人不再相信头顶上的权力能保护他,他就会开始赌它什么时候死。
一个贩模样的男人挤进赌档,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钞:“我押十两,皇帝活不过立冬。”
庄家看了他一眼:“你咋知道啥时候立冬?”
“我娘就是立冬那天死的,”男人低声,“因为衙役强征炭税,抢了她过冬的柴火。她,这世道,连冷都不让人好好挨。”
庄家沉默片刻,接过钱,盖了章。
陈长安看到这一幕,没动。
他知道,真正推动赔率的,从来不是什么高谈阔论,而是这些藏在衣襟里的旧伤。
日头偏西,市声鼎沸。
一条街上,五个赌档同时更新赔率,最高的已经开到一赔八点一。
有人开始倒卖“信息”:
“听户部右侍郎昨夜连夜搬家!”
“工部三位主事今早就递了病假条!”
“北城米价涨了三成,有人囤粮!”
真假难辨,但没人计较。
恐惧本身就成了燃料。
一个穿粗布衣的老妪颤巍巍走到赌桌前,从怀里掏出一枚银簪:“我押五两,皇帝倒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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