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故人来投（2/2）

“保重。”

这一夜，陆玫莹将萧安哄睡了才离开。

萧鸿泽没送她出门，却是在门口一直看，直到青峰关上门回到跟前听命。

他问：“一个人活着，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所说的话没人信？”

青峰不作声，拱手作了一揖后退下。

第二天，有人在离钱家最近的巷口发现醉得不省人事的钱大郎，他裹着一层难以蔽体的破布。

钱大郎被救回家醒来后就疯话连篇，请了祁县有名的西医大夫来看诊，结果都一致——钱大郎疯了。

乔老夫人得到这个消息很是满意，既没伤到人命，又保全了乔佩云。

方雅娴得到消息虽是松了口气，但仍是咬碎一口银牙。

“小姐要不要再去送送？”

阿秀手里拎着新添了水的壶，给陆玫莹沏了杯茶。

陆玫莹合上手上书册，摇摇头，“不了，你简单收拾收拾，吩咐大有备车，咱们回梧桐别院。”

阿秀应了一声，可她有话憋不住，“小姐，我看那萧先生……。”

“阿秀，别想，那是咱们这种人不该妄想的。”

阿秀不懂，只觉得依小姐的品性，该是有这样的人来配。

用过午饭，陆玫莹又小憩了一会儿才向乔老夫人告辞。

乔老夫人嘱咐了她几句，也没拘着她。

回到梧桐别院后的日子，除了少了突然打扰的萧先生三人与往日并无不同。陆玫莹神色如常，每日得闲就坐在宴塘边的小亭里看书喝茶，可不知为何，阿秀就是觉得她不高兴。

借着白菱山的地势，陆玫莹命人在一个山坳里建起了酒坊，酿酒用的水是砍破竹杆一节连着一节从山腰上的泉眼引下来的。既然想要规模，她那些小打小闹的见识先放一边，在城中请来了酿酒的大师傅，主管酒事。而她，则命人在城中寻了铺子，开了间名为‘相见欢’的酒楼。

五月初五端午那日，祥哥儿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整个梧桐别院过年似的热闹。

祥哥儿更是高兴得语无伦次，跪在陆玫莹面前说了好几回才说清楚想让陆玫莹起个吉祥点儿的名字。陆玫莹推脱不了，祥哥儿姓赵，便取了赵瑞景这个大名，小名祥哥儿自己起，就叫‘端午’。

满月那日，乔老夫人命人送了两个丫鬟到梧桐别院，说是侍候陆玫莹的大丫鬟少了，她又酌意添了两个。

陆玫莹只当乔老夫人还不放弃让她跟去北平之事，添了两个丫鬟完全是按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的份例。

一个叫雪娇，一个叫蝶依。两个丫头做事勤快，虑事周到，比夏莲强上太多了。

反正梧桐别院也不缺两个人的口粮，陆玫莹也不忍拂乔老夫人的好意，便留下了。

中秋前，卓琳终于与章太太合谋卖掉了祖宅，给章崇彦留下三百块大洋后连夜赶路去了北平，气得章崇彦夫妻在曾经的章家门口大哭大闹了好几天。

中秋过后，乔家三房先携行李入京。

同年九月祁县迎来了一桩大喜事，曾经权倾一方的傅老督军告老还乡，百姓们奔走相告好不热闹。

相见欢酒楼生意火爆，洪掌柜拿着账本到梧桐别院对锦绣绸缎庄、干货铺以及相见欢酒楼的境况一一做了汇报，不出意外，今年年底要比去年多赚六成的银子。

“洪掌柜辛苦，留下用了午饭再回城吧。”陆玫莹坐在书案后，一手拨弄完算盘珠子，一手将账册合上。

“小的也念着二姐的手艺，只是锦绣绸缎庄实在太忙，小的担心出差错，需得赶回去。”洪掌柜客客气气笑道，眼前这个年纪可作他女儿的东家，他半丝也不敢小瞧。

“当下也无甚节日，绸缎庄还那么忙？”她有一个月没进城了，对城里的消息不灵通。

洪掌柜说：“整个祁县就咱们锦绣绸缎庄一间上档次的铺子，那些从北平来的小姐们只进咱们锦绣绸缎庄，小的得回去好生照看铺子，可不能叫手底下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伙计怠慢了贵客。”

“怎么，从北平来什么人了么？”一说到北平，陆玫莹下意识就会想到萧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