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九章 是弄疼他了?(1/2)
老军医来得比预想中还要快些。
他检视过秦昭处理的伤口,花白眉毛一挑,赞不绝口。
秦昭但笑不语,退至一旁看老大夫调药。
奇怪的是这活阎罗不知怎的,莫名对她疏离起来,气息冷飕飕的,连余光都不往她这边扫。
秦昭心里打鼓——清理伤口前还好好的,怎的处理完就甩脸子?
是弄疼他了?
一时间,屋子里除了大夫絮絮叨叨的医嘱和瓶瓶罐罐偶尔碰撞,就再没别的声响。
约摸半个时辰,老军医开始拾掇他的老药箱。
“王爷,伤口已包扎妥当。接下来小人每日戌时会来府上替您换药。”
见沈行渊略一颔首,老军医躬身退下。
层层白纱缠裹着他精悍的上身,衬着未愈的鞭伤,别有风情。
秦昭拍了拍床榻——今晚一块儿睡呗。
男人却没搭理她,只朝门外哑着嗓子唤了声:“荀风。”
话音方落,荀风便窜了进来。
他一早就在门口候着,原本是想揪住老军医打听主子的伤势,没成想会被传唤。
他还以为王爷今夜会留宿书房。
“扶本王去卧房。”
沈行渊虚弱不堪地抬起手臂,荀风一个箭步上前架住。
起身,迈步。
“等等。”
秦昭突然出声叫住他们。
二人脚步齐齐一顿,荀风扭头看来,等待秦昭吩咐。
去衣柜里取了一件藕粉的大氅,秦昭素手一扬,将男人满是绷带的身子裹住。
眼风扫向荀风,明明白白写着:
带着你们家主子——
滚吧。
这是……吵架了?
荀风纳闷。
也没听见响啊……
秦昭瞧出沈行渊是在刻意疏离自己,虽然不知缘由,但也没有必要总惯着他。
门口,春桃望着离去的二人,不解地蹙起了眉。
想不明白为什么王爷每次从书房出去,都同怨气冲天的恶鬼似得。
卧房内。
荀风叫人搬来了床榻和被褥,正利落地铺展锦被。
沈行渊坐在椅子上,出神地看着那件藕粉色大氅,眼底晦暗不明。
许久。
“荀风。”
“属下在。”荀风头也不抬,手腕一抖将垫被“唰”地展平。
“苏云卿,今日便处理了吧。”
“好嘞!”荀风习惯性地应下,但很快动作一僵,瞪大眼睛转过头去看自家主子,“处理谁?”
吵个架没必要下死手吧?!
沈行渊神情淡漠地将那藕粉大氅丢至一边,抬眼冷冷看来。
荀风立马正色抱拳:“属下明白了。”
迅速将床榻收拾好,荀风消失在夜色中。
炭盆里偶尔爆出几声火星迸裂的脆响。
沈行渊独坐灯下,眸色深沉。
他从来就不是良善之辈。
能在这吃人的朝堂活到现在,依仗的除了隐忍与战功,便是那刻进骨子里的谨慎。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这是他活命的铁则。
仁慈?
那只会要了他的命。
圣上突然将户部侍郎的嫡女指婚给他,此事本就蹊跷。
很明显的道理——一个缺钱的永安王,才是帝王想要的刀。
将户部推给自己这个“永昌之耻”?
呵……鬼才会信。
事出反常必有妖,虽不知圣上打的什么主意,但谨慎些总是好的。
他原打算让苏云卿不声不响地“病逝”,却未料有人抢先一步拿她的命做了局。
他便以为圣上是想借苏云卿的死为由发难,消减他势力,理所当然将其看做了一枚失败的弃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