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把他折腾得重伤变垂危(2/2)
“不用,”秦昭果然拒绝了,“不过是回去取些落下的物件,算不得要紧事。你且在府中安心养伤。”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等我给你捎藏珍楼的ru鸽回来,听说藏珍楼的烤ru鸽外酥里嫩,是京都一绝。”我上辈子还没来得及尝到呢。
正说着,房门叩响,春桃拎着食盒进屋,低头垂目地将食盒放在秦昭手边便退了出去。
“黄芪当归乌鸡汤、鲈鱼豆腐羹、红枣山药小米粥。”秦昭叫着菜名将三道菜一一端出。
勺子在小米粥里轻轻一旋,盛了满勺,递到沈行渊唇边。
“本王可以自己……”
“啊——”秦昭像哄小孩一般拖长了音调。
男人脸皮抽了抽,有些不自在地张口,含住那勺温热的米粥,吞下。
见他顺从,秦昭眉眼弯弯,转而去搅那盅乌鸡汤,葱指一挑,竟直接拈起根油亮的鸡腿递到他唇畔。
沈行渊支起身子,正要开口。
“啊——”
哎……
哭笑不得地暗自叹了口气,永安王认命般俯首,就着她的手撕下一缕鸡肉。
咀嚼着酥烂喷香的鸡肉,他怔忪地望着眼前人。
自记事起,这是他头一次被人这般小心翼翼照顾着,以至于让他生出几分不真实的恍惚来。
本王……真的配拥有这样的生活吗?
又一块挑去骨刺的鱼肉递到唇边,他下意识含住,却不想那鱼肉忽然断开……
秦昭眼疾手快地接住坠落的鱼块,指尖一送,竟直接抵进了他唇间。
温软的指腹擦过舌尖。
两人俱是一僵……
“本王自己来……”
“……好。”
翌日。
沈行渊醒来的时候,秦昭已经不见了。
身侧的被窝空****的,只余下被褥上浅浅的凹陷,他盯着那处看了片刻,竟莫名患得患失起来。
而此时的秦昭,却是一身干劲。
她卯时便起了身,热火朝天地张罗着回门的事宜。
堂堂永安王妃首次归宁,自然要办得风风光光,既要显出夫家的体面,也不能“委屈了”娘家。
院子里,小厮在春桃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往门口一箱一箱搬着东西,秦昭就披着件月白大氅,脚下踩着个精巧火炉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翻看着面前的“礼单”。
景嬷嬷绕着那些眼生的木箱转了两圈,又瞅了瞅旁边堆着的半旧家具,咂咂嘴,满肚子问号——府上何时多出这许多破烂?
看完最后一页纸,秦昭将眼前的单子分门别类摞好,分别放进几个木盒里,交到景嬷嬷手上。
见景嬷嬷好奇看来,她神秘一笑:“这些可是宝贝,往后王府是能金玉满堂,还是继续喝西北风,就看它们了。”
景嬷嬷一听,顿时觉得王府兴衰都压在了自己肩上,赶紧将这些盒子往怀里一护,正色道:“王妃放心,保管这些宝贝一根头发丝都少不了!”
诸事齐备,秦昭踩着脚踏登上那辆礼部侍郎庞宗明特意送来赔罪的七宝香车。
景叔手扬马鞭,清脆的鞭声一响,马车便缓缓驶动起来。
车后,长长的队伍正依次跟上——箱笼堆叠的马车、挑着礼盒的仆役、护院模样的精壮汉子,一路从王府门口排开,浩浩****,引得沿街百姓纷纷驻足观望。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关于这支队伍的议论已在人群中悄然传开,最惹眼的那句更是像长了翅膀般飞遍街头。
“听说了吗?永安王竟把王妃的嫁妆原封不动地还回来了!这阵仗,分明是要让全京都都瞧瞧,他对这位新王妃有多上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