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2）

秦天看见老刘，想起阿奔出事那天他的嘱托，心中再次升起愧疚感，老刘看出他的心事，对他说：

“你如果觉得过意不去，就代替阿奔多陪陪顾队吧！”

“嗯！”

还好另一间住过极少次数的屋子比较完好，起码衣柜没有破损，虽然衣物和其他东西都未能幸免，但清出后还能勉强睡觉。顾昊准备请人帮忙清走这些东西，家里也需要重新装修一下。可他明天就要上班了，如果有大案，周末还要加班。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意思？”秦天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顾昊说道：“我家需要重新装修，所以可能需要你过来帮忙。”

秦天朝老刘看了一眼，对顾昊说：“其实老刘也可以的，还近。”

正在整理书籍的老刘忙说道：“这我可能真的帮不了，今天是因为值夜班，平时值早班的时候不敢随便走动，值晚班的时候，白天也是有事的。”

“那好，我尽量。”

老刘将三本封面包着封皮的书单独拿了出来，偷偷塞到了床底下：

“我建议，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儿。”

“嗯？晚上八点到早上八点都不能施工，我住在这里有什么用？”

“你何必两头跑呢？顾队晚上如果不回来，家里也不安全。啧，这么一说，要是阿奔在就好了，也不用麻烦秦天。”

“没事，不麻烦，那我就住到装修结束吧！”

老刘听到后笑着点点头，又不知将什么塞到了床底下。

他看着顾昊脸上的笑，想起这孩子这样笑，应该是十几年以前的事了。

他十岁开始，就一直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可爷爷急性心梗倒在家中，患上老年痴呆的奶奶没有及时采取急救措施，也没有找邻居帮忙，而是打完急救电话后去路口等着救护车来。老刘问起时才知道情况，到家后发现老爷子已经过世了。顾昊奶奶虽然神志不清，但感情还是没变的，坐在地上哭得像个小孩子。

那一年，顾昊多少岁来着？老刘好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年院子里那棵顾昊十岁为了纪念父母在执行任务中因公殉职而种下的香樟树已经四层楼高了。也是那一年，他发现这孩子有了小秘密。

“年轻人，来此求何苦？”

“您什么意思？”

老刘看着那孩子哭着离开了，他感慨道：“你看啊！不合规矩的感情就是如此脆弱，这孩子只是误入歧途而已。”

他也看见顾昊抱着阿奔回来了，他等着他的醒悟，可这一晃多少年过去了，他身旁都只有阿奔。谁都不会像他一样，在痛苦中汲取温暖，不过是曾经牵过几次手的人，哪里值得这么怀念。他后来才知道，或许顾昊不过是在坚定立场罢了！

他真正改变看法，是因为季嘉的出现。

“小子，你这么年轻，为什么不求好呢？”

季嘉脸上甜美的笑一如既往：

“曾经我去拜访过一位心理医生，他说这份爱不违背伦常，不违反道德，不违法乱纪，只是两个灵的相互吸引，和肉身有什么关系呢？”（丁莫胡言乱语系列）

这时老刘并没有动摇，可他喜欢看见顾昊久违的笑脸。他也不过是孩子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孩子有着属于他们自己的未来，他无法企及的未来。

“只要你平安健康快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