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娶他娶他!(2/2)
“喂,把你媳妇气跑了,还不追上去哄哄?”胡列笑说。
“你够了,我就是说说,这蛊又不是不能解,一定能解不是么。”
“你可真敢说,竟然让堂堂小侯爷嫁到你方家,不行了,我光是听听都觉得好笑的不行,这真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就假设一下,又不是真的,丁侯爷要是知道我给他下蛊,不杀了我全家就阿弥陀佛了,哪能还让他儿子下嫁给我。”
胡列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我怎么从你话里听出一点遗憾的味道——”
“没有的事!”方天赐指着他鼻子跳脚:“好你个老胡,自打你开口我就被你牵着鼻子走!现在倒好,害得丁策也生气了,你要我怎么办!”
胡列哈哈笑的欢畅,“他爱你还来不及,哪里舍得真跟你生气,你上去哄哄,保证没事。”
“真的?”
胡列点头,“不管用你来打死我。”
方天赐追出去的时候,丁长舒正坐在园子里发呆,黄昏过后,园中微冷,暮色渐淡,寒星初露。
方天赐想不明白,丁长舒在气些什么,既然喜欢我,嫁给我不开心?
也是,他只是受了情蛊的影响,哪有男人愿意嫁给男人的,尤其还是丁长舒这等铁血英猛的男子。
他静静坐在丁长舒对面,见他神色清冷,一脸不快。
“我错了,我不该胡言乱语惹你生气。”道歉的话,方天赐向来顺手拈来,尤其是对丁长舒,从小到大,不知道说过多少道歉的话。
“明日上路,抓紧时间赶往苗疆。”
“哎?”
丁长舒撂下那么一句起身就要走,方天赐拉住他的衣袖,“你还没原谅我呢。”
丁长舒扯出衣袖,道,“我没生气。”
方天赐不信,“那你对我笑笑。”
丁长舒臭着脸不应。
“你不喜欢我了?”方天赐又问。
“对喜欢的人笑笑怎么了……”就像他,他喜欢萍儿,见到萍儿巴不得把嘴都咧到后脑勺,哪像丁长舒,成天对他不咸不淡。
只听丁长舒蹦出一句,“我从来都不想喜欢你。”便走了。
方天赐独自站在夜色中有些缭乱,是啊,丁长舒明明那么讨厌他的,若不是因为这该死的情蛊,哪里会喜欢上自己。
可是,跟丁长舒这样和谐的相处的感觉好像还不错,即便不是那种喜欢,朋友间的总是可是的吧?
毕竟竹马一场,用不着这么苦大仇深。
小哥哥,让我用真诚来融化你吧!
晚上躺在床上方天赐就在想,该怎样去缓和跟丁长舒的关系,他不想等情蛊解除以后再回到以前水火不容的关系中。
即便从小一起长大,方天赐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丁长舒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不像萍儿,一块点心,一朵鲜花,一支小首饰便可以哄得喜笑颜开。
丁长舒喜欢什么?
丁长舒现在喜欢我。
除此之外,方天赐再也想不到其他。
挣扎了一会,便起床披了件外衣推开了丁长舒的卧房。
丁长舒并未睡着,来人脚步声中不含任何内力,这汝州道场内,没有一丝内力的,恐怕也只有方天赐一人。
他继续装睡,想知道这家伙究竟想干嘛。
隐隐感觉床微微一动。
这家伙——上床干什么?
丁长舒稳住呼吸,只觉方天赐越过他的身体,躺倒床铺内侧便不动了,能清楚的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
丁长舒不解,终于睁开了眼。
方天赐并未闭眼,丁长舒冷冽带着些询问的目光便落入他眼中。
方少爷微微一笑,一脸讨好,若不是丁长舒装睡,换做别人早就蹦起来两掌打飞了出去。
丁长舒坐起身来,“你这是做什么?”
方天赐撑起脑袋笑眯眯的看着他,“老胡睡我隔壁打呼噜闹腾的厉害,我睡不着。”
丁长舒怔了怔,起身披了外衫就要下床。
方天赐扑身过去拽住他的衣角,“你去哪儿?”
丁长舒道:“我叫下人给你换一件屋子。”
方天赐不乐意了,我这纡尊降贵的跑过来,可不就想跟你睡一起培养培养感情么。
“不用了,我想跟你一起睡。”
话刚落音便觉丁长舒的身体微微一颤,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可思议。
“为什么?”
方天赐拽着他的衣角往床拉,“我们小时候不就经常一起睡,丁夫人还经常笑话我们跟连体儿似的,睡觉都不分开。”
这是两人十二岁以前的事情,那时候萍儿还小,俩人一起玩一起吃一起上课,对萍儿疼爱的不行。
自打十二岁那年,方天赐说了一句:萍儿真可爱,我以后娶你当媳妇好不好。
那之后,丁长舒的他的态度产生了巨大变化,整天吵吵着让他离萍儿远点,不许对萍儿有非分之想。
以至于色心大起的方少爷经常趁人不备抱着萍儿亲亲摸摸不撒手的时候,丁长舒便冲出来,压在身下狠狠地打。
俩人的关系逐渐恶劣。
“小时候不懂事——”丁长舒道。
方天赐捉住丁长舒宽厚的手掌,道,“我其实特别还念以前的日子,那时候你我那么要好,你从来不对我冷言相向——”
丁长舒僵硬着身体,垂着眸子不说话。
方天赐趁机把人拉回床上坐着,又替他拿下外衫,道:“你不许我打萍儿主意,我不是很久没再提过她了么,我爹说萍儿以后是要嫁入皇家的,我也不能跟皇帝抢人呢不是。既然我不娶萍儿了,你也没有必要讨厌我了吧?”
丁长舒默然。
方天赐又道,“我特别喜欢小时候的你,会跟我笑跟我闹,我从来没想到你会变成今天这样,叫我很害怕——”
“怕我什么?”
方天赐扯下左边衣襟露出左肩,指着肩上的一道伤疤,道:“还记得这个吧?那次我抱着萍儿不撒手,你正好练剑,一剑就朝我这里刺了过来。以前你打我骂我我都觉得没什么,可那次,我见你眼光凶狠,似乎要刺的不是我的肩膀,而是我的心脏,打那以后,我便对你怕的不行,一见你就想到这一剑。”
丁长舒眼光便从他肩上的伤疤处挪不开了,他抬手轻轻抚了上去,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哑声道,“还疼么?”
方天赐拿开他的手,“当时我都以为要死了,没想到只是皮外伤,好的也快,只是留下这么一块疤,很丑是不是?”
“对不起——”丁长舒声音很是低磁,这三个字从他嘴里溢出,从叫人心肝微颤。
明明是自己来向他道歉,怎么变成他跟自己道歉了?
算了,目的达到了就行。
方天赐笑道,“好了,都不疼了,歇息吧。”说完往床上一趟,拍了拍外侧床面,“快来。”
丁长舒竟然没再有任何意见,乖乖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