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神秘女子(2/2)
那抱作一团的两人才睁开眼睛,疑道:“王大人,您怎会来此——?”
说话的顾秋生,这二人正是顾家兄妹。
王渊道:“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们,你们跟沈家什么关系?为何会来此祭拜?”
顾家兄妹对视了一眼,又听顾春蕊道:“哎,都是上一辈的事情了。”
“我们的父亲叫顾和,曾与沈家公子沈千秋是八拜之交,甚至还定了娃娃亲。可惜我母亲被赶出余家之后就再也没回过南阳,我出生时我娘难产去世,沈伯伯还同沈伯娘来开封看过我同哥哥,此后再也不曾见过,。十年前,却带来了沈家满门罹难的消息,四月十五,正是沈伯伯家的忌辰,我同哥哥好不容易避开了舅舅家的看管,想溜出来想祭拜一下沈伯伯家。”
“顾和——”王渊喃喃道:“倒是一位德才兼备有血有肉的人。”
顾和年轻时曾中过探花,被皇帝御笔亲封的开封第一才子名号,当年因为皇家道师胡寅子被冤杀一事痛心不已,年纪轻轻便辞官返回故里,开了一家学堂,教书育人。
王渊又道:“南阳城不比开封,连环杀人的命案未破,不甚安全,你们晚上还是不要出来的好,以免遭遇不测。”
二人道:“晓得了。”
丁长舒就势问道:“你们在侯府可有遇到什么奇怪之事?”
顾春蕊深思一会摇头:“你们白天也看到了,我们在侯府过得并不是太自在,不过,我倒是觉得侯府的人个个都怪怪的——”
王渊追问:“怎么个奇怪法?”
顾春蕊还是摇头:“就是哪哪儿都奇怪,家人不像家人,下人不像下人的——”
王丁二人对视,王渊又问:“你且细说说,是个什么不像法?”
顾春蕊道:“我同哥哥才来三日,府中人都没认全,我们也不敢问。府里有一个瘦瘦高高的管家,人人都对他十分恭敬,见到都称呼一声‘九爷’,舅舅见了他也十分客气。说是管家,从未见他做过什么管家该做的事,总是出门,还听见他训斥表哥和表姐夫。还有表姐,他跟表姐夫都不住一起,听起来是夫妻,可总感觉跟陌生人似的,舅舅倒是对表姐夫十足十的好,比对表哥还好——”
又听顾秋生道:“舅舅一直让我们住在后院,不让我们乱跑,早知来南阳会是这般境遇,我同春蕊还不如留在开封。”
顾春蕊道:“是啊,明日还要去给表姐夫送灵,他——根本不是个东西,我还得去,真不想去——”小脸说不尽的委屈。
王渊看出不简单,问:“他欺负你了?”
顾春蕊红着脸含着泪点了点头。
顾秋生握紧了拳头,“真是个畜生,死的好!还有那个余让——都不是东西——?”
说到这儿俩人算是听明白了,也不再多问,无非就是这俩色痞子觊觎顾春蕊的美色,欺负小姑娘罢了。
王渊又说了几句,打发二人赶紧回府。
同时,二人也怎么都想不到,顾家兄妹跟沈家竟然有这层关系,还有侯府那个管家?侯府家人之间的关系,还有这些个命案,究竟有没有联系。
这时又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脚步很虚,像是个轻盈的小姑娘,又像是个瘦弱体虚的病患。
丁长舒看去,之间月光下,缓缓走来一个身着浅色衣衫的瘦弱身影,撑着白伞,手提竹筐,框内装满了纸钱。
待走近了发现,是个两人都不曾见过的陌生人,一个脸色苍白的不像人的瘦弱姑娘。
那姑娘倒是生的十分貌美,头发松松挽着,插着一支桃花碧玉簪,五官柔弱中带着一股男儿般的英气。
她脸带笑意,不曾看二人一眼,越过他们直奔方才顾家兄妹焚烧纸钱的位置,放下竹筐,又放下了伞烧起了纸钱。
那伞面正冲二人站立方向,火光中,那伞面上映照着一个血红色的:冤。
那姑娘从容不迫的烧着纸,火光映照着她脸上的从容笑意,实在跟伞上那个大大的冤字联想不到一起来。
“姑娘是何人?”王渊忍不住问道。
那姑娘不答话,只顾焚烧纸钱,夜风袭来,叫那纸钱烧的更旺,更叫那瘦弱姑娘飘然欲仙。
二人静静等着,只待那姑娘烧完了整框纸钱又拜了三拜,方才提篮举伞慢慢走出。
废墟乱石很多,走到丁长舒身旁之时不小心崴了脚朝边上一歪,那伞便掉在了地上,丁长舒扶住她站稳,却发现这姑娘脉象低微,恍若不存。
再看那伞,竟被一阵风刮飞了出去,正好落到尚在焚烧的之前当中。
伞儿瞬间便被火焰吞噬,烧的十分旺盛。
那姑娘回眸看了一眼,微微笑了,“罢了——”
她将手从丁长舒手中撤回,道了声谢,便朝前走去。
“姑娘——”王渊阻道。
那姑娘并未回眸,步步轻浮,道:“我知道很多你们不知道的东西,随我走罢。”
二人对视,还是跟了上去。
一来,这姑娘的话对他们很有吸引力,二来,这姑娘太弱了,弱到一阵风都抵不过。
今日来雨量颇足,即便四月中,夜晚十分寒冷,那姑娘穿的单薄,丁长舒便脱了外袍,追上前去给那姑娘披上。
那姑娘的脚步顿了顿,仍未回头,就这么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攥紧那件外袍朝前方走去。
然而到了目的地王渊同丁长舒也是愕然。
所到之处不是别处,正是南阳府衙。
那姑娘停下脚步,回身莞尔笑道:“我知道大人府上新到了今年的上等明前,可否讨上一杯。”
王渊更是讶异,这茶叶是韩子燊快马加鞭着人送来的,他尚未来得及品上一口,这姑娘是如何得知?
“那便,请进。”王渊半惊半笑,甚至有些激动,他隐隐感觉,这个姑娘,会带来他一直想知道而无从晓得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