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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归云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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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方天赐一饿便会老老实实的嚷嚷肚子饿,丝毫不会隐瞒,但他此刻就是开心不起来,而开心不起来的原因——

竟然是公孙童太优秀么?

为什么会突然妒忌起一个女孩子来?

方天赐啊方天赐,你是有何等没用,才会有这等想法。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弄不出是愤怒还是羞愧。

“我没事,咱还是先找个地方先住下吧。”

他说着,却瞥了丁长舒一眼,却发现他也在看他,那眸子,始终清冷如一,宛如一枚寒剑,直插心底。

方天赐心间微涩,便不再看他了。

看看,这俩人,一个冷冽一个温和,公孙童那般温和聪慧善解人意,必定不会惹丁长舒生气。

眼观自己,没心没肺,一无是处,帮不上忙,说不上话,总之,只要是他方天赐,做点什么都是错的。

公孙童打听了一个地址,便领着众人去了,不急不慢的走了一阵,便转入一条相对清净的街道。

再走几步,便听到一通“停停停——。”的声音。

再一看,一个人高马大身穿红衣的男子被身穿监字服侍的狱卒推了出来。

“都跟你说多少遍了,别来了,滚吧。”一个胖子狱卒不耐烦道。

那红衣男子嘿了一声,“我十两银子你就只让我在门口看一眼?陈年老墨也没你这么黑的!”

那胖狱卒道:“不是我们不让你见,是牢里头那位不愿意见你,你还腆着脸来,烦不烦!”

红衣男指着自己鼻尖,又指了指监牢方向,“他不见我?他敢不见我!你让我进去,小爷我非得问个你明白!”说着就要往里头闯。

那胖狱卒干脆使个颜色,和另外一个狱卒嘭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方天赐他们竟然走到衙门后面的监牢来了。

而更让他们吃惊的是,这个穿红衣服嚷嚷的人不是别人,竟是汝州道场的韩稚。

“韩大智障——?!”方天赐喊他,微微有些不确定。

那人转过脸来,一看方天赐几人先是一愣,再就是笑出花儿了。

“方仙儿,怎么是你们?你们怎么到夔州来了?不是去苗疆了?”

“方——方仙儿——?”公孙童轻笑一声。

方天赐脸一红,提了韩稚一脚:“你丫再瞎叫我挠死你!”

“哈哈,你现在不跟大黄比,倒学起猫来了?那我叫你方猫儿?”

“滚!”

“你在这里做什么?”问话的是丁长舒。

韩稚摸摸脑袋,“咳,这事儿吧,还得怪你们!”

方天赐指了指监牢:“你是要进去见谁?”

韩稚嘁了一声,“都说了这事儿怪你们,你们走了没几天,冯猴儿就醒了,醒了没几天汝州道场就来了道圣旨,再接着就到这儿来了。”

冯猴儿是韩稚对冯乐安的称呼,这家伙对起绰号这事儿尤为热衷。

“这跟我们什么关系?”方天赐问。

“要不是你们把冯猴儿留在我那儿,我爹能把我踢来给他做保镖么,哎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对了你们住哪儿?回去跟你细细说道。”

方天赐有些吃惊,“你说牢里头是老冯?”

“那可不!就是不知道这家伙究竟在折腾什么,非得把自个儿折腾进去,进去还不让我探望,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丁长舒道:“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你无须担心。”

“担心?!!”韩稚又指着自己拔高了声调,“我担心他干嘛!我只是——只是怕他死里头没法跟我爹交差!”

“好了。”公孙童笑眯眯的阻道,“有什么事我们换个地方说,大街上人多眼杂,不是说这些的地方,随我来——。”

待到了目的地,方天赐先是咽了口唾沫,随即觉得腿上有些发虚。

因为眼前所处的位置,红绦纷飞,馨香缭绕,莺歌燕语,丝竹不绝。

是座实打实的青楼妓馆无疑。

可这妓馆又不同于方天赐见过的其他妓馆,至于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姑娘还是那种艳丽的姑娘,妖娆还是那般销魂蚀骨般的妖娆。

只是这栋妓馆独立在一处湖边,湖内粉荷绽放,花香四溢,而这座名为归云楼的妓馆竟是座圆形的建筑,四周高高垒砌的石墙,以及门口长长的挂满红缦的花廊,更是能直接在外面看到里头圆塔似的红色楼阙。

楼阙顶端,便是一个倒柳叶的标志,标志雪白,与这红馆结构并不搭配,但又十分和谐,像是天生就该标上这个标志一样。

方天赐略感眼熟。

韩稚嬉笑一声,“你们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你住这儿?”方天赐惊问,“住青楼?为什么?”

“我怎么就不能住这儿?又不是你家开的你管的着么?”

方天赐哑口无言。

韩稚一马当先大大咧咧的领着人进去,一个身穿紫纱的美貌女子便贴了上来,身子跟没了骨头似的挂在韩稚身上。

“爷,您可回来了,您不在这会儿可叫奴家好想——”声音骚媚入骨,方天赐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韩稚毫不避讳的在那美人儿屁股上捞了一把,“是哪儿想我了?是这儿?还是这儿啊?”说着又在她雪白巨大快要整个露出来的胸部掐了一把。

那女子软软一哼。

真是销魂蚀骨,方天赐小腹一热,竟——竟然有感觉了。

他老脸一红,暗骂韩稚个禽兽玩意儿。

公孙童干咳一声,声音不大,那女子这下可算是注意到了这边儿,细细打量几眼,目光落在公孙童手中的金丝折扇上,随后又落在她腰间的白色玉珏上。

方天赐总觉得楼顶上的柳叶标识有些眼熟,现在可算想起来了,公孙童的那块玉珏上可不就刻满了这个标识么。

那女子脸上笑容忽地一收,从韩稚身上下来,冲公孙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江湖人才有的抱拳礼。

“童少爷!”她道。

公孙童被她的情绪转变给逗乐了,“金老板可在?”

“在的,属下领几位过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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