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生了（2/2）
她来到跟前，满目担忧。
“感觉如何？”说着又叹了口气，“你太任性了，为什么要吃下去？”
方天赐冷哼一声，“我只是想感受一下这绝情丹有何精妙之处，叫小侯爷吃得这般上瘾。”
“那是他有想忘记的人，难道你也有？”
“当然没有！”
公孙童奇怪的看着他，欲言又止。
片刻后才道，“舒公子想忘情的人，是你？”
方天赐脸色一僵，随即冷笑道，“他是男人，我也是男人，我何德何能能得到小侯爷的真情，他想忘记谁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天赐！”公孙童苦笑道，“你知不知道，绝情丹对于没有动情的人是没有任何作用的，而你……”她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
“而你，已经受了影响，天赐，你有喜欢的人，不应该这么轻率的吃下绝情丹。”
方天赐此刻感觉身体五脏六腑都特别轻松，空前绝后的轻松，连带着表情都放松下来。
“我很好，这绝情丹果真是个好东西，吃完整个人都舒畅无比。”
公孙童却叹道，“自古多情自缚，断情绝爱，便剪掉了这一层束缚，自然轻松。”
彼此安静片刻，公孙童又问：“你们这次去苗疆，就是为了解蛊？”
方天赐不反驳。
“我们从京城出来的行踪你都知道，为何出京城的目的你不知道么？”
“难怪……”公孙童了然一笑，“我大底知道你们有事要做，确实不知所谓何事。”
“你不觉得荒唐？”方天赐问。
“为何荒唐？”
“一个男人因为误服了情蛊便爱上另一个男人。”
公孙童低笑一声，“世间情爱皆当得以平等对待，无论男女，贫富，只要相爱，便可以相守。”
方天赐心猛的一跳，恶心之感滔天而来，由内而外升腾起一股怒气。
“什么相爱！都是些男女行龌龊之事，繁衍后代的借口罢了，男人跟男人，简直就是枉顾伦常，天理不容，恶心至极！”说罢便拂袖而去。
公孙童想喊住他，却只是张张嘴，便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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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赐在房间呆了一下午，也没心情吃饭，只喝了两杯水润喉。
期间他胡思乱想不断，却越想越是心烦，即便很清楚自己是受了绝情丹的影响，但内心那股戾气却统统指向一个人：丁长舒。
只要想起这个人，就止不住的犯恶心，却又忍不住的去想起。
公孙童的话语一直不断的在耳边回响：你有喜欢的人——
喜欢谁？萍儿吗？
他想起萍儿那温顺柔和的面容，竟然满腔温暖，趁着这即将落尽的黄昏，终于忍不住要出去走一走。
这边方天赐刚出门便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叫声，他拦住一个急急奔跑的婢子。
“怎么回事？”
婢子道：“那位齐小姐要生了。”说完又匆匆忙忙的跑了。
“天赐快随我来！”公孙童跑了出来，看见方天赐便冲过来拉住他就走。
“怎么回事？不就是才八个多月，怎么忽然就要生了？”
“来不及解释。”她边走边道：“现在齐思柔不受控制的发疯，不能用药也压不住她，所以只能麻烦你了天赐。”
方天赐脑袋还有些疼，也顷刻明白了公孙童的意思，他挣脱手道：“不行不行！男女授受不清，她一个大姑娘生孩子，我——”
“天赐！”公孙童厉声道：“只有你能让她安静下来，任凭她发疯下去，孩子怎么办，会一尸两命的！”
方天赐哑口无言，齐思柔的凶残他是见过的，根本没有人压制得住，更何况她现在是要生孩子——
一咬牙，没办法，只能应了。
还未进房间便看到门口站着的闻人英和阿冤，还有热锅上的徐少白。
金燕子也急得团团转，紧接着弄紫又飞了出来，金燕子赶紧把人一捞。
“哎哟我的弄紫哎——”金燕子摸着弄紫青青紫紫的脸，心疼的要命。
弄紫丝毫不在乎，抓住方天赐道：“方少爷，快些进来，齐小姐情况不佳，已经开始出血了。”
进门方天赐便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齐思柔披头散发，一身白色睡衣凌乱不堪，裤子被血染的通透。
他攥紧了双手，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哥哥，哥哥——！”齐思柔疯叫着。
方天赐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
“哥哥在这儿，柔柔不要怕，不要怕——”方天赐柔声道，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柔柔乖，不要闹了好不好。”方天赐越走越近，齐思柔的视线终于落到她身上。
“哥哥？”
“柔柔……”
齐思柔逐渐镇定下来，哇的一声哭着扑进方天赐怀里。
“哥哥，柔柔肚子痛，肚子好痛，流了好多血——”
“不怕，柔柔是要生宝宝了，等宝宝生下来就不疼了，柔柔乖乖去床上躺着好不好，哥哥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方天赐被她抱的下袍上染满了鲜血，也顾不上上恶心，连哄带骗的把人弄上了床，弄紫赶紧替她盖上被子，脱下裤子查看起来。
齐思柔一直哭喊着疼，抓着方天赐的手越来越紧，勒得他手指快要断掉。
“柔柔不要怕，宝宝一会儿就出来了，是你的宝宝，你要加油把他生下来好不好——”方天赐忍痛柔声安抚。
齐思柔哭道：“宝宝生下来会叫我娘吗？”
“会。”
“会叫你舅舅吗？”
“会。”
“哥哥会开心吗？”
“会，只要柔柔和宝宝平平安安，哥哥就会很开心——”
丫鬟进进出出的打热水换毛巾，血红的热水换了一茬又一茬，齐思柔渐渐没了哭喊的力气，方天赐还跟个稳婆似的，顺着弄紫的话一遍遍喊着使劲，呼气，吸气……
他能感受到齐思柔的痛苦，也不知道到底流了多少血，此刻她头发和衣服被汗水湿透，脸色苍白如雪。
齐思柔不能死。
“柔柔，坚持住，我看到孩子的头了，方少爷，让她坚持住跟她说话，不要停！”弄紫嘱咐。
“好，柔柔！听到没！孩子出来了，你再加把劲儿，使劲儿！”方天赐眼泪糊了一脸，弄不清是难过还是被齐思柔抓的太疼，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母子平安，女人生孩子，竟然是这么痛苦，仿若在炼狱中挣扎——
齐思柔果然还是听了话，一声长长的哭喊之后，又传来孩子的哭啼声。
终于是生了。